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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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从此命运有了差别。

    生下健康长大的长男,阿芈是有运道的。

    但,人生如流水,争的是滔滔不绝,不在一朝一夕。

    夏长君袖子下的手放在小腹上,微笑地想到,夏氏可不会把福气白白送给芈家,且待来日。

    嬴秧和芈夫人不熟,她以为芈夫人在针对她,气得在心里大骂。

    [我的天呐,我到底哪里得罪这位芈夫人了?堂堂夫人竟然一点体面都不顾,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一个小女孩发难。]

    不信四岁小女孩第一次听到完整的书句后猜懂句意,这很正常。寻常大人的表现是惊讶地啊?一声,不信,没放在心上,随口哄小孩两句“哇,厉害,真乖”。芈夫人就很不正常。

    跟有什么大病似的,芈夫人逮着机会就想抓小辫子,似乎从她身上挑出什么不妥的话,芈夫人就能获得什么奖励似的。

    嬴秧都怀疑芈夫人是不是绑定了什么奇怪系统。

    [这么小气,难怪你生了长子也没当皇后,你儿子也没做成太子!]

    嬴秧气鼓鼓地想,连带着对扶苏的好感也降低了几分。

    扶苏未来不是太子?这孩子……难道没成器么?

    长男是很重要的,重要到嬴政一听到女儿的“预言”,便无法自主地狠皱眉头。

    顿时,荷花池边的声音低了下去。

    “夫人认为小人是谁?”嬴政一想到统一六国后建立的全新国家,其继承人选居然可能存在问题,满目粉嫩荷花都变得刺眼起来。

    “或许是丰氏、芮氏的同党残留。”芈夫人认真地说。

    嬴秧:“??”

    转折来得又大又突然,嬴秧差点闪了腰,这是什么回答?

    “那两个恶毒奶妈和她们全家都关在牢狱里,要是她们有托梦的本领,那确实能引我走歪路。”嬴秧阴阳怪气。

    “丰氏、芮氏能以毒酒害公主贵体还事不败露,可见其大胆与狂妄。”芈夫人用告诫的语气对小公主说,“丰氏、芮氏家族百人,族中也有为六百石的高官,家族经营数十年,怎会没有门生故吏、受两族恩惠的人?自古以来,门客为报恩主,隐忍行刺者有之,阴谋害人者有之……”

    嬴秧的表情:地铁,老人,手机。

    “丰芮残党一事容后再议。”嬴政不容置喙地说道,“夫人既然不信阳滋天资特异,何妨考试一二?”

    “阿父说的对。”扶苏一拍掌,附和道,“如此一来,真假自明。”

    芈夫人怔愣片刻,旋即诧异道:“这怎么行?这岂不是我在为难公主?”

    [难道你之前就不是为难吗?]

    在场众人闻言不语,却于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想法。

    芈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左看右看,大惊失色,而后有一点委屈地说道:“我此前并非针对公主啊……我是担心……”

    事已至此,她明白不论她怎么解释,旁人都很难相信了。

    张了张嘴,芈夫人苦笑道:“考一个四岁稚童,妾实在没脸。”

    不考不行。假如不考,两人就彻底僵住,都下不来台。

    考的话,场面会变成什么样,芈夫人也拿不准。

    “芈夫人,请。”嬴秧站起身,拍拍衣服,朝芈夫人作了个揖。

    “……好。”

    被考的人主动应试,芈夫人不好说什么。

    芈夫人正襟危坐,肃然道:“妾乃鄢陵左氏女,第一题便从《左氏春秋传》中择取吧。”

    [嘶,上来就是史学书籍,真不放水啊?]

    嬴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若非那古怪的声音,就连他也看不出来她底气的深浅,其余凡人见她含笑稽首,还以为她多有把握呢。

    “昔鲁国十年,齐师伐鲁……”

    嬴秧听着有点耳熟,待芈夫人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她就知道这题稳了。

    “曹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请公主解其大意。”

    芈夫人自觉并不严苛,公主先前说能猜测经典句子的大意,她也只考大意,而非详解。

    [这纯纯送分题啊!]

    曹刿论战可是在九年义务教育范围内的语文名篇,必学的重点古文。有强化记忆的嬴秧能够回忆起这篇古文在教材上的位置:人教版九年级语文课本下册第六单元第20课。它之后的篇目是《邹忌讽齐王纳谏》《陈涉世家》《出师表》。

    嬴秧面露怀念之色,众人有些疑惑。

    下一刻,她流利地背出《曹刿论战》全文,还将整篇文章用生活口语翻译了一遍。

    [算算时间,这几天和中考日期很近呢,好怀念啊……]

    嬴政故意问道:“长君、八子教阳滋读《春秋》了?”

    二女均否认。

    夏长君面露赧意:“妾在家时略读《诗》《书》,入宫后少拾书卷,不敢随意教导《春秋》。”

    她眼中含着笑意,侧头问妹妹,“兴许是王上送了《春秋》,妹妹教的?”

    在女儿流利背书的那一刻,夏仙莳的焦急上火如同逢风化雨一般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她本人都为之心惊的兴奋与自豪。

    那个目光炯炯、淡定自若的神童是她的女儿!

    四岁就能背《春秋》!

    夏仙莳选择性忽视女儿只背了其中一篇文章的事实,脸上泛起醉酒一般的红晕,“嘿嘿,妾学业比阿姊还差……咳,妾的意思是,妾学业不济,也不懂《春秋》,更无从教导。”

    “再者,阳滋才多大?她从前是什么情形,宫里都晓得的,如今醒来才月余,我怎会心急到教她《春秋》?只教她认几个字,不作睁眼瞎罢了!”向来低调的夏仙莳笑得有点嚣张。

    嬴政有些讶异地看了这个眉飞色舞的姬妾表妹一眼,他记忆中的夏八子是个头颅低垂、眉眼低垂,标准常见的温顺妇人。姿容美貌但无趣,腹中无才情,私下风情少。他促狭时,还在心底为夏八子取了个“泥塑美人”的称号。

    未料“泥塑”也有注入灵魂,变得特别鲜活的一面。

    他多看了好几眼,眼中带了淡淡的欣赏与兴味。

    夏仙莳被看得冷静下来,低头喏喏,她以为王上这是觉得她逾越身份,频频用眼神警告自己。

    “咳。”芈夫人将注意力拉回口头考试。

    尽管她努力内化华阳太后的劝说和书中妇道的教导,可当她亲眼目睹丈夫对别的女人青睐有加,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变得酸涩难言。

    “……”芈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考小公主有什么意义。

    公主而已,还是个没有同母兄弟的公主,夏氏女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是个男孩儿。

    不论五公主是真神异、真神童,还是假神异、假神童,都影响不到漪兰殿。

    何必同小公主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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