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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30-40(第9/17页)
嗯嗯。”嬴秧随意地听着,就是嘛,我可是始皇帝的公主,不会成为小可怜哒。
“宫里只会这么克扣八子。”
嬴秧脸上的随意消失了,“不可能,我的母亲,夫人的妹妹,怎么会被这样对待,阿母还姓夏!”
“八月或九月,夫人就要移去馆舍备产。”
在这个时代,女性不能在“燕居”生产,只能在“侧室”“夹室”生产,秦国的生育习俗则是女性在月份大了之后离开家,去往专门的生产地方。
在宫里,这种公共产房叫“馆舍”,里面有乳医、女医、带下医、儿医等人看顾。在民间,这种共公产房则叫“乳舍”,人员配置没有宫廷豪华,有的乳舍有医者,有的乳舍只有产婆,更差的就只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场所,最惨的是只能在路边铺点干草生育的妇女——
长期以来,女性月经、分娩、流产时所流的血被视为具有神奇的巫术力量,是一种禁忌,是一种不详。夫家和娘家都不乐意女人在自己家里生产。
“八月或九月?这么早,不对,差不多。”嬴秧算了算日期,姨妈应该是三月有的孩子,六个月左右到产房对于现代来说是早了点,对于宫廷贵妇来说刚刚好,以防七个月早产,而且可以提前适应产房条件。
“那时我和阿母已经解除禁足,还怕什么呢?”
阿蓼小声说:“奴婢听说,夫人有意引一位美人入蕙草殿。”
“美人?”
“是九嫔爵级的美人!”
阿蓼掰着指头给嬴秧算,夏夫人大概十月或明年一月生产,产后要休息两三个月,也就是说,夏夫人有一年不能承宠,其中有半年更是连秦王的面都不能见。
堂妹少宠爱,不能抓住大王的心,夏夫人为了己方固宠,打算找外援了。
嬴秧瞪大眼睛,“这种消息你都能打探到?!”夏夫人不可能大张旗鼓找外援,这事肯定是暗中进行的机密,阿蓼一个普通侍女居然能打探到?
“公主谬赞,是阿罗说与我的。”阿蓼想起当时自己斥责阿罗胡言,有些愧疚,决定之后找阿罗道歉。
“阿罗还说了什么?”
“阿罗还说,夫人以美人之爵作为诚意,肯定有人愿意出头,但是新来的美人未必会善待您和八子。”
“嗯?嗯……”嬴秧起初有点惊讶阿罗这话的逻辑,略微想想,很快便懂了,阿罗是把人往“性本恶”方向去猜的。
“事情还未发生,不必如此忧虑。”嬴秧安慰阿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能提前解除禁足呢。”
阿蓼眼睛一亮,“公主有办法?”
嬴秧含糊道:“等明日见过少府工匠再说。”
她想做一样很重要的的东西,不知道这项东西能不能打动阿父,让他消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胖气。
……
“庖厨贾柙、尚已、邹并。”
“工匠相里继。”
“屠人季。”
新上任的太官令亲自领头,带着五个人跑到五公主处,一脸恭敬地传达大王的命令,甜笑着说了不少好话。
听得嬴秧有点受不了,屡次想打断,都因为莫名其妙上涨的人气值而劝自己忍一忍。
为啥太官令拍马屁也能获得人气值?
嬴秧借喝水的动作四处打量,发现近身侍从们听了太官令的奉承话后个个抬头挺胸,满脸骄傲,一副得意的样子。
而太官令也在瞧见标准的豪奴脸色后更加用力地吹捧。
嬴秧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原来“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套真有实际效果,真的能笼络收集人心啊。
听多了就免疫了,待人气值获得越来越低,嬴秧打断太官令的吹捧,问道:“屠人何来?”
始皇爹送厨子和工匠能理解,送屠……屠娘干啥?
话说原来秦国女人也能当屠宰的小吏哦?
太官令鲁韧脸上笑开了花,“承蒙公主屡次夸赞屠人季做的肉醢,接到大王命令后,少府这就把人给您送来了。”
“啊?”嬴秧眨了眨眼,“你把这事从头和我说说。”
太官令没有一点六百石高官的矜持,小公主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絮絮叨叨说起屠人季的出身来历和擅长的技能。
秦国采用军功爵制度颠覆世卿世禄制的传统,但在与技艺有关工作职位还是家族世代相传。
屠人季的祖先据说是给周王室宰杀牲畜的,距离太远不考证真假,反正屠人季的曾祖父是个宰杀手艺精湛的人,不论是杀猪还是杀人。
屠人季的曾祖父在昭襄王时期上过几次战场,有幸在白起帐下效力过,因为杀人多还得过“人屠”的称号,当然,在武安君坑杀四十万赵人之后,再也没人调侃屠人季的曾祖是“人屠”了——他才杀得几个?
屠人季家族的高光时刻就是曾祖父得了官大夫爵,做到一郡长吏的官位,便以家传手艺为姓氏。屠人季的祖父是小儿子,无法承袭官大夫爵位,终生不过簪袅。
屠人季的父亲是中子,也非长子,靠自己在战场上搏了个上造爵位,还想办法走了家族门路做了少府的屠宰小吏,靠一百五十石的薪水、屠宰油水和战场缴获养活了一妻一妾和五个儿子,还在四十二岁那年生了个小女儿。
这个小女儿便是屠人季。在屠人季十四岁那年,屠中终于得以“免老”,可以不用服兵役和徭役,家里亲邻聚在一起为他庆祝,这年头活到退休不容易啊!
在那场庆祝退休的乡村宴席上,屠中宣布了一个让屠家炸开锅的决定——他要少府屠人的职位转给小女儿。
屠中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夫妻当场就跳起来了!
怎么能把一百五十石的丰厚禄米给一个不能传家承业的女儿呢?
老三和老四不是一个妈生的,平时不对付,有共同的敌人时倒是站在一条线上。
“然后呢?然后呢?”嬴秧听得津津有味,催促屠人季快说后文,八卦什么的谁不爱听?
就连爱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技术宅相里继也一脸好奇地竖起耳朵听呢。
屠人季是个面色黄皙、五官平平,有点木讷的人,穿着宫廷统一的灰色制服,不像这个时代常见的妇人模样,也不像这个时代常见的男人模样。
屠人季看着就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人。
嬴秧在屠人季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亲切和熟悉。
“小人的父亲说,两位叔兄自幼害怕血腥,父亲因此送他们去学木工和铁匠,让他们服役时也不必上战场前线,作为父亲,他对两个儿子已经尽了职责。”
嬴秧等人纷纷点头,有人眼里流露艳羡。
屠人季平静地复述当年宴席上的情景。
“阿父说,他当年以为季兄便是最后一子,自己活不到季兄成年时,谁曾想上天眷顾,阿父活到免老时,还有了我。”
年过四十多了个小女儿,屠中夫妻又喜又忧。添丁进口是喜事,忧的是小女儿未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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