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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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秧随口道:“哦,这是今天六个人舂米的结果对比图。”

    饥饿感瞬间从嬴政的大脑感受中移除,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心与高涨的学习欲望。

    他语气柔和,态度谦虚地请教女儿,“这是什么图?为何用此图表明成果?横线、竖线、方形是什么意思?这些图案我从未见过,它们有什么含义?”

    嬴秧正是因为无聊才画两种踏碓与传统舂具的数据对比柱状图,亲爹主动聊天,她欣然接茬,指着柱状图一一讲解。

    “不称方形,称柱形,柱高度不同代表舂米结果不同。”

    “长竖线上的两点间距假定完全相等,两点之间为一格,竖线上的一格代表一升。”

    “长横线上的点代表不同的人。”

    略微有些出乎嬴秧意料的是,亲爹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柱状图,但他的学习理解速度可谓飞快。

    嬴秧顺手竖线与横线两端画了个箭头,说:“箭头是帮助正位方向的。”

    嬴政恍然,“与石申所画的星经方位相似。”

    “啥?”

    这下轮到嬴秧傻眼了,星经?啥玩意儿啊?

    嬴政奇道:“你是天上来的,没看过星经?”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四千!

    第66章 藏拙X御人X揣测 大王,别闹

    嬴政略微提一嘴魏国石申的发现与研究成果。

    “黄道规牵牛初直斗二十度。”

    [黄道?哦~~!黄道坐标系!天文学啊!]

    [原来星经是“星星经书”的意思, 这名字还挺文艺好听的。]

    疑惑转为了悟,又是一起“名称不同引起误会”的乌龙,嬴政体会到“统一名称”的重要性。

    “啊~~”

    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后, 嬴秧不说话了。

    嬴政:“?”

    你不是懂天文星空吗?怎么不讲呢?

    要说看不懂亲爹脸上明晃晃的期待, 那肯定是假的,嬴秧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单单是讲解天文学知识这项工作就很麻烦。

    假如她说懂黄道坐标系,大概率会遇到以下问题:你知道黄道坐标系,哇!仙人怎么教导的?有没有教别的?你会用黄道坐标系测量日月吗?会用黄道坐标系观测月相变化吗?

    假如嬴秧一一回答,还可能在无意间谈及、引发关于地平坐标、赤道坐标、恒星观测,会不会画星图等等问题。

    好多问题,好大的工程量!

    还可能引发政治问题。

    在古老的社会, 观测天文、观象授时最早是部族首领祭司的能力与特权。

    商王自认为天,周王降格,自认天子。

    八百年过去,七国之王不再承担观测天文、观象授时的责任,这项技术工作转移至太史、灵台等真正专业或嘴上专业的学者头上, 但王者仍然承担着象征意义上的责任。

    普通人懂天文学, 可以装神弄鬼, 可以求拜官职。

    出身王室之人若是擅长天文,就要小心注意了。

    天文、天象、历法等知识,和王权禁区沾边哦。

    作为秦王之女, 嬴秧出生长大过程中伴随天降异象, 加上研发新工具、药膳、唱念经文……她的名声已然掺入各种成分。

    如果她再大剌剌地显露自身超出常人、甚至超出太史的天文知识储备, 她肯定会被推上政治前台, 令她头顶“天启之女”之类的光环头衔,从此她就要谨言慎行,生怕随口说的一句话被曲解利用。

    这种日子, 嬴秧才不要过!

    所以,闭嘴装不懂最简单易行~

    面对亲爹“我知道你懂”的直视压力,嬴秧睁着无辜的黑眼珠,没有半点不自然。

    不论嬴政怎么诱导、安抚,嬴秧打定主意就不开口,要么装傻,要么嘻嘻哈哈。

    嬴政恼了。

    嬴政抿着唇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原地,强烈释放“寡人很生气”的信息素。

    事关性命与自由,嬴秧才不会被区区亲爹生气吓到。

    她就不信,待会和重臣商谈踏碓这种重要农业用具相关事情的时候,亲爹也这副表情、这个态度?

    不可能!能做成事情的人都会一码归一码,做大事的人尤其如此,情绪再如何上头,遇到重要的事情,成大事者的头脑会瞬间冷静下来,回到要解决的问题上。

    等那阵情绪过去,当事人往往很难再回到之前的心境。

    那一阵子已经过去了嘛~

    把会爆金币的生气亲爹晾着也不好,嬴秧不吝于表面功夫,从小书箱掏出一根裹着竹面的小木棍。

    解下系带,竹面摊开,木棍与竹面组合成类似刀的模样。

    嬴秧蹭过去贴着亲爹坐,很是殷勤地挥舞没什么风的小便面,夹着嗓子让亲爹别生气。

    “阿父,我现在还小,没学过天文,不懂嘛~等我以后长大了,您再问,我保管能和您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女儿就是不吐真话,他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咽下这口气,默默把她原谅?

    ……

    嬴秧扇了一会儿风,被亲爹嫌弃碍眼,圆润地滚回原座位,安静地打了个哈欠。

    轿辇上下轻微摇晃,女童渐渐阖上眼睛,歪起脑袋。

    嬴政不由失笑。

    略微犹豫几息,嬴政最后还是伸出双臂,将迷迷糊糊的女儿抱在怀里,任她睡觉。

    永巷距路寝庭不远,朝臣从丞相府、少府、治粟内史府赶路有一段时间,父女俩正好吃饭睡觉。

    嬴秧睡了个午觉醒来,嬴政吃完下午茶还刷了牙,换了身漂亮体面的新衣裳,一边坐着玩六博一边等朝臣。

    “几时了?”嬴秧抬头看向角落的大雁铜壶漏刻,系统还没开机,她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能通过天色和漏刻来判断时间。

    习惯精准时间的现代人无法得知具体几分几秒,有点焦躁。

    嬴政头也不抬,轻快地吃掉女儿的一颗枭棋,“不要因为不擅长六博就心焦。”

    他教育女儿,“做事,有时要迅如疾电,有时事缓则圆。今日并非朝会之日,众臣自有公务处理。即使寡人有急召,也不能忽视朝臣处理手头事务与行路的时间。”

    嬴秧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忽然对她说这个?

    不过亲爹说的是肺腑之言,是秦代生活经验,她会记下的。

    嬴政看一眼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语重心长道:“你日后成婚,别府居住,要掌一府中馈、管一众家臣,若是不熟于人情世故,恐有家臣离心之果。”

    这是一个父亲从最关切的角度对女儿予以教导,也是自穿越以来第一个对她说“公主身份并非万能”的言论,嬴秧坐直,认真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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