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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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咸的茶汤入口,干豆子嚼着脆香,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此茶应冬日饮。”他只抿了一口便放下,换饮蜂蜜柚子姜茶。

    柚子果肉清香,蜂蜜滋润,结合形成清爽的甜酸口感,咽入喉咙,淡淡的暖意弥散开,口腔后知后觉添补姜片微微的辛辣之感。

    “秋日当食辛辣。”嬴政心情颇佳地点评。

    与女儿同住多日后,他渐渐发现,尽管她常在心底暗戳戳冒犯他,在饮食一道上却从不取笑任何人的喜恶,还会用心研究他爱吃的东西。注重威仪与体面的秦王,便在这日复一日的琐碎相处中悄然放下矜持,毫不客气地开始点菜。

    庞大的墨徒组织于秦王而言,也不过是一盘可口的菜。

    秦墨自惠文王时代扎根发展,秦墨与秦国统治者之间互有认知,彼此知道政治理想不可共存,然而彼此又有互相需要的地方——秦国需要墨者带来各方工艺技术强大己身,秦墨希望秦国能够终结华夏战争,从此天下安定。

    在共同的目标前,二者按下差异,努力共存。

    “墨徒之工确有几分实用之处,谈辩论道不值一听。”秦王并不喜欢领土内存在一个庞大的、不受自己掌控的组织。

    嬴政对女儿说道:“若你身在墨门,应当会很受欢迎。”

    女儿很关心庶民的生产生活,提出踏碓、水碓、石磨、宿麦、豆腐豆浆,皆有为民安好之心。

    “不不不。”嬴秧连忙摆手,“我过不了墨者那种生活。我是个虚荣的小女孩,喜欢穿丝绸衣服,喜欢吃肉饮浆。我还对卫生清洁要求很高!”

    嬴政跟着女儿的话一回想,心里熨帖了,确实是哈,女儿在生活某些方面的要求特别高,她过不了那种为了沽名钓誉而故意折磨自己的生活。

    “你和叔父出门散心,有空就开解开解他。”嬴政叮嘱道,“上林苑很大,一趟逛不完,记得回宫参加中秋祭月。”

    “好的,阿父。”

    临出门前,嬴秧肯定不会和监护人发生冲突,亲爹说啥,她都乖巧应是。

    八月初三清晨,小朝会结束后,秦王留下长安君。

    时隔两个月,嬴秧再次见到便宜叔父,吃了一惊。

    便宜叔父怎么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轧甘蔗的东西气势叫甘蔗床,不过我推测,先秦人应该会习惯性叫甘蔗几?

    第73章 成蟜X兄弟X不平 长辈姿态刚

    嬴成蟜快瘦成人干了。

    本来就是长脸长相, 此时脸颊凹陷,像是只有皮挂在骨头上。

    见到嬴成蟜的人基本上会下意识打一哆嗦:好好的人怎么像鬼一样。

    嬴秧大为震撼,道:“叔父这是怎么了?”

    [他和老太后的感情这么深吗?伤心到快要死掉?]

    嬴秧见过亲人爱人离世后悲痛欲绝到食不下咽的家属, 他们一般是瘦削且两眼无神的状态, 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死气,有股绝望感。

    [是我对他有偏见还是咋?总觉得他不是单纯伤心难过……]

    嬴秧有些纳闷,静静聆听观察亲爹与便宜叔父交谈,场面跟电视剧似的。

    秦王握住大弟弟的手,含泪亲切慰问,哽咽着劝弟弟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要伤心过度, 夏太后黄泉之下也希望子孙平安健康。

    嬴成蟜跪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回忆自己与夏太后相伴长大的过往,数度哽咽以至无法言语。

    周围宫人被天家情谊感动,纷纷低头拭泪。

    嬴秧正皱着眉头观察呢,后背突然被人一戳。

    她赶紧加入低头拭泪大队, 嘤嘤呜呜两声, 余光瞥到便宜叔叔哭倒亲爹怀里,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兄长!兄长!”,亲爹抱着便宜叔叔的头痛哭大喊“我弟!我弟!”。

    嬴秧:“……”

    还好袖子能挡住她龇牙眯眼的表情。

    兄弟俩哭了半晌,嬴秧后背又被推了一下。

    傅姆司马昔小声道:“恸哭不止有损体魄, 公主快去劝慰王上、长安君一二。”

    要是嬴秧不在, 这活儿就是周围近侍干, 有她在, 就得她打头劝人。

    借着揽住劝解的动作,司马昔将藏在袖中的姜片往小公主眼前晃了晃,女童脸上唰地流下两行眼泪。

    “呜……”好辣的姜!

    嬴秧一边吸气一边加入哭唧唧演戏大队。

    小辈的加入是第一回合结束的信号, 哭泣声渐渐停歇,几人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温热帕子擦脸。

    略微平复心情气息后,嬴成蟜垂着眼,轻轻说道:“兄长,还请您收回我的封君爵邑。”

    [来了!]

    嬴秧捏住巾帕,竖起耳朵。

    [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别赶我别赶我……]

    嬴政已有安排,只摆手让近侍离远点,并不指示侍者抱离女儿。

    嬴成蟜有些诧异和迷惑,他已经吐露目的,事涉高等爵位,留姪女在旁边听?

    她听得懂吗?她不会觉得无聊,想闹吗?她之后童言无忌,将兄弟二人的严肃对话传出去怎么办?

    伯兄此举,未免荒唐!

    嬴成蟜仅有十七岁,但他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他很疼爱姬妾为他生的长女长男,可再怎么疼爱,他都不会越界啊!

    伯兄……是没了大母管束,心智渐乱么?

    想起母亲与门客的絮语期望,嬴成蟜的心猛地停跳一拍。

    他……难道还有机会?

    不不不,嬴成蟜你怎么敢想!

    伯兄他,是先王嫡长子!伯兄已经生了好几个站住的儿子,只待后年加冠,便彻底坐稳王位……

    这不是还没彻底坐稳么?你难道真的甘心?你没被当成长男寄予厚望过?你也不差什么!

    你十五岁就为秦国谋得百里之地,以大功受封长安君!你是有才干的,还有封地、人望、名分……他只是好运,生得比你早几年罢了!

    不不不,伯兄何辜!

    伯兄一直很好,很友爱,我怎能为叛逆,弑君弑兄……

    再次陷入巨大的痛苦中,两种思想激烈博弈,嬴成蟜额上生汗,喘气不止。

    嬴秧与亲爹对视一眼,从彼此目光中看到大大的惊讶。

    便宜叔叔/成蟜真的生大病啦?

    父女俩听不见成蟜的心声,所以他俩没笑,而是很认真地担心起嬴成蟜的健康情况。

    嬴政急令传太医,等待太医的间隙,温柔地抚拍弟弟的肩背,和声细语地拒绝弟弟的请求。

    “阿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素性守礼,行止有度,毫无过错,于公于私,寡人都不会去除你的爵位封邑。”

    嬴成蟜不语,眼泪不止,喃喃道:“兄啊,兄啊,我何德何能,有此爵位……唉,一切皆拜大母为我筹谋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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