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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20-130(第4/19页)
屈文拱手,请求补充,冯去疾允了。
“敢告冯都尉,虽信中言及三百石豆麦更换, 实际清河陈氏仅用二百石菽豆“交易”!”
夏边耍赖道:“他无凭无据, 在胡说!”
仗着地理距离远, 没有实物证据,他一口咬定没有此事。
冯去疾开始念第二封书信,这封信是夏辽写的, 上叙咸阳送来一批慰劳受灾前线墨者、官吏的肉酒、麻布、钱财, 交易对象依旧是清河陈氏, 双方约定于某岔路口见。
屈文控诉道:“公主慰劳我等的肉酒财帛价值十万钱, 全部进了清河陈氏和三位夏氏君子的盘囊!”
夏辽有样学样,“他在胡说!没有这回事!”
屈文道:“可以召清河乡一干官吏为我等作证!”
千里迢迢,豆麦互换一事很难让清河陈氏族人或其家仆承认, 被损害了利益、背后同样有宗族势力支撑的清河乡本地官吏却不同,他们很乐意结交示好一位公主,把陈氏踩下去。
夏辽的脸立刻白了。
至于夏迈……
他帛书上写的事情最为大胆。
冯去疾厉声喝道:“克扣最贫苦、最孤单无依的流民的赈济粮食,或暴力威胁,或巧言诱骗,使流民卖身大户,好大的胆子!”
无论是哪个国家,奠定国家国力的基础群体都是自由民,而非奴隶。自由民越多,国家才能拥有更多赋税,奴隶耕种纺织所得归其主人所有,奴隶的主人未必纳税。
对于秦国官府来说,各地大户趁天灾时兼并土地与人口是不能容忍的行为,这分明是在和官府抢食!
冯去疾抬眼扫向夏边三人,直言道:“依律,偷盗六百六十钱以上者,当为城旦舂。为牟利而略卖人口,此逆天悖伦之举,按律当磔。”
他对夏家人态度已然不复最初的宽纵,而是透出几分“太蠢了,快点去死吧”的冷漠。
夏迈牙齿开始打战。
嬴秧惊得坐起,“你还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当即推翻先前说过的话,怒道:“将他交给咸阳狱!”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吓坏了夏家人。
夏边崩溃地说道:“公主!咱们是血亲呐!您怎么、您怎么这么狠心!为了一些外人!一些贱民!您竟然要杀了自己的血亲吗?!”
他们七嘴八舌地哭诉辩解起来。
“钱粮数目繁多,出入本就难免有差错。差额只是一些豆麦面粉而已,这些才几个钱!都比不上您的一件衣服!臣等罪不至死啊!”
“是工匠小吏经手不清,陷害我等!”
“是家中下人舞弊,臣等、臣等不曾细察,还请治臣失察之罪!”
“公主处处贴钱,给不相干的庶民用钱,几十万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为何要因为区区千钱杀人!?公主竟邀名至此么?!”
哭诉声此起彼伏,既有血亲情谊的绑架,又有“差错小事”的推脱,更有推责于工匠小吏、家中下人之说,甚至还有慌不择言,暗讽嬴秧假仁义的声音。
屈文、东济、吴荫三人大怒,宫中宦官和侍女也面色不善地胆敢看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夏家人。
冯去疾立刻喝止:“越说越不成样子了!天下皆知公主仁心善意,尔等深受君恩,不思报国,借灾牟利,损害国家根基、公主钱财名声,还敢狡辩!”
场中空气凝结,夏家人越是慌乱,越暴露出心虚。
前面夏毋急一家只是焦急不安地看着这场闹剧,听到刑罚之重后,夏毋急、张氏和夏遵连忙叩首求情。
上首无回音,夏家人偷眼去瞧,公主沉默不语,面色阴晴不定,似在摇摆斟酌。
这才对嘛!
夏氏毕竟是公主外家,夏边、夏辽、夏迈三人虽然不是公主亲舅舅,他们也是夏美人、夏夫人的堂兄弟,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公主就算不顾忌外家死活,也要看看亲生母亲的颜面呐!
大家都是亲戚,他们自罚三杯算了!
忖度着给公主一个台阶下,前少阳君夏畋开口了:“公主、都尉英断,臣等自当膺服。此事若明正典刑,恐怕惹人非议,夏氏全族无颜见人,牵连公主、美人名誉。不若一则罚钱,令其父母妻子可筹资偿还;二则令三人入内为公主及官府役使,类‘居赀赎债’,以此折抵公主损耗之费。”
嬴秧被激怒了。
“让这三个废物给我干活抵债?!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干一回活偷我十万钱!我还敢用他们?”
“只是一点豆麦?三百石麦子足额发下去,就有三百户家庭能缓过最急的一口气,上千人能因此得活!豆子的粉能当主食饱腹吗?你克扣一点,陈氏就敢以次充好,拿陈年发霉的豆子给灾民吃!要不是我的人发现得早,我花了几十万钱赈灾,到头来还要得个“毒杀千人”的名声!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你们说,那些豆麦不过几个钱?那几个钱,就是人命!你们还是吃太饱了!谋逆大罪、贬为庶人,你们本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艰难求生!是孤把你们惯得不知好歹了!”
“工匠小吏舞弊?监察人手每日换班,三人连署。若真有舞弊,能瞒过数十日?你等一听要与乡间官吏对质便浑身颤颤,还敢在此颠倒黑白?”
“家仆所为?你们一概不知?这种蠢话你们也敢说,真是一群驴脑袋!把这种人选出来给我用,真不知道是其他人太差,还是负责遴选的人眼光太差!”
夏毋急和夏遵低下脑袋,他俩因为血缘,是此次遴选子弟的负责人。
“至于最后一点……”嬴秧冷笑,“真不要脸啊!还敢指责我对流民比对亲戚好?说我为了邀名,以千钱而杀亲?呵呵呵……”
嬴秧胸腔发出可怕的笑声。
阿蓼当堂一跪,呈奉账簿,“敢告冯都尉,此簿系公主为夏氏众人耗费钱财记账。”
冯去疾粗粗一翻,被上面的金额惊得吹起胡子,“这、这么多?!”
他再抬起头看向夏家人时,脸上的表情是明晃晃的鄙夷,“忘恩负义之辈。”他下了定语。
“这座宅院一个月租金要三万,买下来要一百五十万!还有纳粮添衣、添置家具、延医问药、购买雇佣僮仆,甚至夏宅人情往来的钱都是公主出的!”阿蓼气愤地说。
冯去疾粗略算了下这笔账,以他的家资,也不禁为此震惊。
夏畋嘴硬:“宫里的夫人、美人有赐钱赐物,还有姻亲故旧帮衬……”
“哎哟,夏老丈您这话说得。”段轮阴阳怪气地说道,“奴婢是个阉人,也知道宫中花费甚大呢。哪处不需要花钱打点?夫人得男,正是需要厚赏的时候,偏偏家族出事,大王治罪,两位贵人为了求情,叩头泣血。咱们公主殚精竭虑,为救母家耗费人力物力。”
吴荫插话道:“屈君、东济君子为报公主赏识之恩,在联系不通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拿出他们的禄米、变卖家资为您家打点咸阳狱。这几个子弟却污蔑两位君子,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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