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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20-130(第7/19页)
开心扉,当能解开心结。”
夏仙莳猛地抬头,泪眼含怒:“冯氏, 你这是说我把公主气病了?”
“妾不敢,妾绝无此意。”冯毋疑垂眼,语调不卑不亢,“公主早慧,常有深思。孩童的天性应当是纯真活泼、散漫自如,不可思虑过甚。思虑耗神费心,幼儿筋骨不足、气血尚虚,往往经不起忧思。若心中积郁,虽无刀兵之灾,亦能化为病源。”
夏仙莳怔住,眼泪顺着面颊滚落,喃喃道:“她才这么小,怎会有忧思?”
冯毋疑抬眸,轻轻望向病榻上的女童,神色温和而郑重:“公主生来宿慧,虔诚至孝,前番为君父驱蛊、赈济水患、心忧外家,近来却惊闻信任被辜负,忧惧愤懑积攒心中,已然超过公主年幼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
“公主依恋母亲,却因外家而与美人生出嫌隙。”冯毋疑叹息道,“美人此前可是以为公主赌气不肯见您?”
夏仙莳愣愣道:“不是吗?”
旁边的司马昔接话道:“公主最是孝顺美人的,怎么敢和您赌气?公主是不敢见您!”她泣不成声,“公主以为母亲弃她、冷她,因此忧虑病倒……”
夏仙莳心口一紧,回头看见女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底明明写满依恋,却倔强地不肯先开口,心口像被针扎般难受,顿时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的儿!阿母怎会不要你?你是阿母的心肝肉啊……”
“莫怕,阿母在呢……”
夏仙莳在路寝庭偏殿住下的第二天早上,嬴秧就退烧了,夏仙莳喜得连连拜谢祖先神明。
……
夏仙莳去供奉敬谢神明,带走司马昔和许多侍女宦官做帮手,留冯毋疑等人守候,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嬴秧轻声唤道:“冯阿保,多谢你。”
冯毋疑恭声答道:“不敢,不过直言其事而已。”
嬴秧轻轻应了一声,道:“有些话,当事人说出来未必妥帖,由第三者转述,反倒更能入耳。”
窗外风声渐歇,室内铜炉中香烟袅袅,衬得殿内岁月静好。
嬴秧低垂眼睫,指尖在衣袖里轻轻摩挲,消解积聚的心绪。
见小公主私下依然郁郁不乐,冯毋疑疑惑道:“夏美人与您和解,尚不足以令您开怀么?是否还有别的大事使您忧心?还请告知。心思积累对于稚童来说并非好事,未知您可曾听闻甘上卿的故事?”
“甘罗?”
冯毋疑用怜悯的口气说:“我曾远远见过甘上卿一面,他虽有绝世智慧,身形却羸弱,恐非长久之相。”她握住嬴秧的手,认真道,“我知道您不在意那些忌讳,便斗胆直言:您应当任性一些,像个真正受宠的天之骄子,不要揽下不属于您的责任。”
嬴秧皱着眉看冯毋疑,不明白这个保母在说什么。
“您不应该为了与美人和好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冯毋疑用极轻柔,接近呢喃的声音说。
在嬴秧耳里,这道声音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你说什么?!”嬴秧惊怒地看着保母。
冯毋疑目光平静,“我来到您身边的时日虽短,但敢说您的性情绝非寻常柔弱孩童。”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镜,仿佛要照见嬴秧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您有一颗强大的心。”冯毋疑的声音缓慢而坚定,“而且是少见的仁心。这很好,有时候也不好。”
嬴秧打断道:“好好说话,不要当谜语人。”
被噎了一下后,冯毋疑挑起嘴角,直白道:“您这副模样是因为您为夏美人没有无条件维护您而失落。您意识到,当您只有弱小无依时,美人才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您。而当您变得强大,与她弱小的族亲相对时,她一反过去对您的怜爱,变得……”
有些词不能当着一位女儿的面去说她的母亲,双方意会就行。
“您和美人母子情深,您不想和美人渐行渐远。”冯毋疑嗓音低沉道,“但您会一天天长大,您日后会变得更加富有权势、财富,您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之一。”
夏家则不同,这个家族注定回不到过去,需要辛苦地沉浮。
一方是强大的、散发着光辉的女儿,一方是弱小的、需要人提携帮助的家庭家族。
夏仙莳怎么可能不在未来要求女儿出手相助。
假如嬴秧不愿意,拒绝母亲的要求,这回发生的矛盾与冲突就不可能消失,它们可能没有今次严重,但……每一次冲突都很烦人,会消耗双方的情谊与精神,让双方都感觉受伤。
这一回,嬴秧通过“生病”挽回了母亲的心。
下一回呢?
她永远要靠装弱来挽回母亲的爱吗?
凭什么她不能享有母亲最优先的偏爱?
嬴秧足够聪明清醒,她不是全然稚子,她见过听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所以她没办法为一次短暂的胜利而放松高兴。
更郁闷的是,她的心事无法诉说。
这是一个崇尚‘孝’的时代,她不能对任何真实存在的人讲述她的担忧和郁闷,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对母亲举动的不满,她只能展现伤心。
系统安慰她,说她没有做错,但系统不是人,无法提供她真正想要的情绪。
直到冯毋疑道出她埋在心底的情绪,不带批判,不带指责,隐隐透着安慰的意思。
不得不说,被人说到心坎上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嬴秧的大脑不可抗拒地分泌出愉悦欣喜的激素。
这是她真正需要的——来自据有社会属性的人类才能提供的情绪价值。
但很快,那一丝愉快被抛弃,嬴秧警惕地瞪着来历有谜底的保母。
假如一个人事事都附和你,那必须要小心是不是杀猪盘了。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冯毋疑张开嘴。
嬴秧立刻道:“我能算出来,你不是冯家义女,而是冯家亲女,你休想欺瞒我。”
冯毋疑怔愣几息,而后低头笑了笑,并未回答嬴秧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您拥有太多东西了。出身高贵,地位尊崇,天资聪慧,身体康健,君父信任,这些旁人一生求而不得的宝藏,您唾手可得。”
“可是?”
“可是您是女孩儿,您在世人眼里,守不住您拥有的东西,也不用守。”冯毋疑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即便您是高贵的公主,在您的母亲、外家眼里,您只是财富与权势的掌钥人,不是它们的主人,您拥有的财与权最终都会交到另一个男人及其家族子孙手里,无论您与那个男人有无血脉。”
嬴秧拧着眉,惊奇又警惕地看她。
冯毋疑低垂着眼,缓声道:“公主,您拥有的宝物像散落的明珠。若不将其串联,只会引来觊觎争夺之人。您是有德有能之人,何不亲手掌握宝物呢?”
嬴秧有些乱,不是难以理解这些道理,而是她从前并未将那些深沉严肃的事情与自己牵扯在一起。
““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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