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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160-170(第8/15页)
十二岁的蒙恬嘴唇微微抿起,有些紧张地回想过往所学,不知道小君侯会交给自己什么活计?
话说阿毅才八岁,也能当小吏用吗?
嬴秧笑道:“不难的,蒙恬蒙毅两位小君子肯定会写字、会基本数算,我想请你们帮忙撰写‘债券’。”
古往今来,正经借钱是要写欠条的。
在秦国,欠条成为债券,要将债务起始时间、债权人姓名和身份、借债人姓名和身份及籍贯、债务内容种类和数量多寡、见证人姓名身份、记录人姓名身份等写于木牍之上,一式二份或三份。
嬴秧是幼年女封君,门下宾客不多,当她同时做两件大事——编撰教授农业知识和清点运输粮食时,人手不足的窘境便暴露出来,以致于不得不薅未成年的羊毛。
听到儿子的工作是写欠条,蒙武愣了愣,而后有种合该如此的感觉。
他就说嘛,俩小孩能被用来干啥?
蒙武想通了,蒙恬和蒙毅两个小孩轻松之余,又有些失落,他们还以为自己被渭阳君点名要求帮忙,是要去干些大事呢!
嗐,别说他俩只有十二岁和八岁,干不了大事,眼前的小君侯五岁就能射杀叛逆、救活农田呢!
那他们期待一下,自己在渭阳君的带领下做出一番令人震惊的事业,也没啥问题嘛!
嬴秧看出两兄弟的渴望与失落,不由暗笑,未来的秦国支柱现在也只是小孩呀~
……
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听说她连蒙恬、蒙毅两个半大孩子的劳动力都要薅,属官旧吏们大惊,赶紧写信把自家在雍城附近的姻亲朋友喊来帮忙。
章邯携弟章平,屠睢求族兄弟,苏角及其二兄,涉间和堂弟,白婴和表兄司马无泽。
屈文和东济面面相觑。
屈文嘟哝说他之后就养个侄子在身边。
东济忧伤地说亲人离散,打算今年过后娶妻生子,争取十年后自家孩子能帮上君侯。
压力来到冯毋疑这边,冯氏乃高门,亲弟弟冯毋择在准备年尾傅籍之事,其他人她使唤不动,于是她把丈夫庆检和夫弟庆轲喊来。
这么一群人汇聚一堂,文武兼备,嬴秧坐在上首,人有些恍惚。
别看堂下的青少年满脸稚嫩,二三十年后,他们会是支撑起秦国运转的重要人物,有些人的选择甚至能影响天下局势的走向。
当然,要把一群出身良好、性情各异的青少年攒到一起,让他们压住脾气乖乖干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因此嬴秧一上来就笑道:“难怪今天一醒来就听到喜鹊在叫,远远望之有黄气临门,原来是因为有这么多贵客临门呐!”
聚集的青少年们不由动了动身子,控制不住诧异的眼神。
渭阳君说的贵客……是他们吗?
在王室封君面前,他们也算贵客?
不论出身如何、性情有多稳重,听到这话,他们都为之感到极为高兴,隐隐的兴奋透出面皮。
嬴秧又说了些场面话,大意是感谢诸位少年英雄心中有侠义,念着受灾受苦的民众,仗义相助,实在是品德高洁!
一堆高帽把青少年们迷得晕晕乎乎,嬴秧话锋一转,分配起各人的工作,听到尽是些与基层打交道的事务,有人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不过碍于上位者的身份,他们把质疑压了下去。
嬴秧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于演讲最后敛起笑容,徐徐道:“夫百丈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诸君今日在此,不是为了做些微末之事,而是为来日肩天载地,扶社稷,安万民。”
甭管她是不是背的套话讲词,这话的意思是没错的,堂中少年俱神色一肃,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此明主之吏也。”
“若欲掌金印佩紫绶,位列公卿,若欲青史留尔名、存尔勋,若欲门前立阀阅……岂能不知民生疾苦?岂能算不明仓廪盈亏?空有门第,也算真英雄?不脚踏实地,何足称栋梁?”
“今日为令史小吏,写书薄、识仓粟、闻乡里,来日才可下政令、断兴废、议朝纲。”
嬴秧缓缓站起身,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观诸君或有二千石之资,或可为名将,在场皆非池中之物。乡里是小,可它是国之基业,尔辈之功当由此始!”
无论是面庞尚带青涩的少年们,还是经历过风霜的蒙武、陈先、司马昔、冯毋疑等人,均被渭阳君一番话说得身上发热,呼吸急促。
庆检反应最大,两行眼泪洗刷面部,他哭得太过惨烈,所有人都惊愕了。
庆轲尴尬又心酸,他低声向周围人解释道:“庆氏乃卫国大夫之后,大前年时,卫国灭,我兄本想……我兄自此含愤,如今听了渭阳君一席话,方知秦强卫甚矣!我兄今天算是……认命了……”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蒙恬、蒙毅、章邯、屠睢和白婴等由秦国军功起家的贵族少年表面唏嘘,实则纳闷:这啥糊涂人呐?秦国比卫国强大几十上百倍这件事,你今天才知道?多稀奇呐!
或许是居其位的原因,嬴秧的感受有些不一样,她知道庆检失态和原因后,若有所思——弱如卫国,也有忠诚至斯,不肯接受亡国现实,一心惦念着复国尊旧主,那以后的六国贵族吏民……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两次,将这项未来的极大挑战扔到记忆角落,不去焦虑还没发生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赈灾。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必有二更么么哒
第166章 粮食X规则X牛马 二更~
嬴秧叫来苏犸, 让他负责收集、统计贵族少年们的知识技能,并据此分派工作。
苏犸看着人在原地,实际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方才贵族少年们自曝家门的时候, 苏犸内心经历了以下过程:
——不错不错, 我儿恭敬有礼,落落大方~涉家的儿子就腼腆些,不如我儿子嘿嘿~
——欸?官大夫之孙、郡长吏之子也来当小吏?哦哦,他族姐是君侯的厨师长
——啊?那个平平无奇的章家小子是少府丞的儿子?你爹官秩一千石啊!你跑来当令史?!还是实习令史??
——干什么干什么?二千石的儿子为啥对写债券那么积极啊?你爹是郎中令啊!你们以后指定能当清贵郎官、侍宦大王的啊!让你为乡下人写债券,你还笑得出来!!
苏犸凌乱石化了一会儿,在心里狂扇之前发飘的自己。
“苏令?苏犸?”嬴秧拔高声音。
苏犸回过神后连忙告罪。
嬴秧宽容地说:“辛苦你熬夜写条例,屈文, 你多费心帮苏犸。”
二人恭敬应喏。
登记能力时,苏犸和屈文承受着贵族少年们有意无意的打量、评估和探问,两个人什么出身来历,和渭阳君有哪些私人联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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