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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00-210(第10/15页)
“君侯下定的竹帘做好了。”
嬴秧亲自查看即将用来抄纸的竹帘们。
因这些竹帘未来的工作地点为水中,接触对象是比寻常丝绵更细密的东西,接到订单的相里继等工匠用了数种不同的材料编织,最后选用材质坚韧的苦竹,先剖篾抽丝,再编织成帘。
嬴秧摸着细密温润的竹帘,赞许地笑了笑:“不错。上漆吧。”
相里继肩膀放松下来,“唯!”他没有辜负君侯的期望。
竹帘做好了,装竹帘的架框也做好了,与竹帘严丝合缝,可活动的卡扣轻便灵敏。
嬴秧挥挥手,让相里继先做十二个幅宽超过二尺五寸的竹帘。
相里继领命告退。
竹帘上漆后需要一个月时间阴干,在此期间,嬴秧要的晾纸大木板和大毛刷也做好了。
秦王与朝臣为了相位一事明争暗斗,矛盾逐渐显化的时候,嬴秧泡的四池竹子终于到了取出来清洗的时候。
一群人用流水洗净残留的石灰物质、褪掉的粗壳和沙砾石子等杂质,另一群人挽起衣袖裤腿,洗刷沤池。
掌握了小刀剥皮法的侍女宦官们给洗净泡软的竹子去除青皮,留下黄白色的纤维,然后将其切成小段,放入蒸笼,加石灰一起蒸煮。
八天八夜后,捞出变得更软的竹丝倒入洗刷干净的池子里,再次引水清洗,三五次后,竹丝上的石灰粉末和不干净的杂质去除干净。
踏碓架好,碓窝里放入竹丝,开舂。
细细的竹丝经过捶捣,逐渐溢出淡白色的浆水,竹丝本身也慢慢变成淡白色的糊状。
嬴秧满意地看到,经过碱性物质水泡、长时间蒸煮和物理捶打后,黄色的竹丝终于变成白色纸糊。
黄纸肯定没有白纸好看~
“榆树皮泡了多久?”
“敢告君侯,榆树皮已经泡了一天一夜。”
“取来我瞧瞧。”
“唯。”
榆树皮泡出来的水是好看的琥珀色,有清淡却好闻的香气,嬴秧摸了摸水,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有明显的胶质粘腻感。
“纸药”成了。
“加三斤水混合,每个纸浆池里加半斤。”嬴秧拿帕子擦了擦手,随意地说。
加水稀释后的“纸药”颜色更淡,半斤“纸药”倒入长二丈、宽七尺、高五尺的池子,肉眼看不出什么变化。
嬴秧抬了抬下巴,几个身强体壮的宦官手持长杆,站在池边开始有规律地搅打纸浆。
打到池子里纸浆不成糊状,看起来与水接近的形状颜色时,嬴秧让几名手力灵巧有分寸的侍女宦官去抄纸。
抄纸这个活儿需要一点手稳和细致,在纸料絮凝沉淀前,侍女轻轻一晃,网帘上出现均匀分布的纸料。
第一张抄上来的纸据有不一般的意义,嬴秧过来看了一眼,“不错,手很稳。扣在木板上去。”
“唯!”那名侍女被夸,眉毛都飞了起来,将主框搁在池子角落上,两只手指轻巧地一掰,竹帘脱离主框。
侍女小心地比划一二,尽量对准,慢慢将竹帘倒扣在木板上,然后捏着竹帘上方的细木轴,轻柔地用力,将竹帘“撕”下来。
一张湿润轻薄的“纸”紧紧贴在木板上。
嬴秧领着人过来瞧。
众人咋舌:“好薄的缣帛!”
“竹子做的丝帛竟能如此轻薄?!”
“好白啊……”
“怎地只做成五尺长?这不方便做衣服呀!”
“你是豚吗?这是君侯用来书写的纸!君侯说了,它不是丝帛!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用它来做衣服?素帛不就可以写字也可以裁衣?”
“……哼!反正我只听君侯的!”
近侍们爆发的小小讨论让嬴秧莞尔。
那名犟着说纸可以用来做衣服的人坚持自己的观点,还举例说明,吸引了一些支持者。
“一斤竹子比一斤麻便宜一个钱呢!若是能用竹子做衣服,一家人能省三四十钱呢!”
“你只看见了原材料便宜,没看见咱们用竹子造纸费的功夫吗?花费十几道功夫做的竹纸衣不可能比麻衣便宜!”
那名女子咬牙,“假如工艺流程能简化呢?”
“你倒是说说怎么简化?你比君侯还聪明?”
这句话堵得那名女子噎住,她愤愤咬住嘴唇。
嬴秧静静听完这场官司,未置一词。
只是事后,她叫来范蓼,问那名想做“纸衣”的侍女叫什么。
“她唤阿蔡,新进宫不到半年。祖上原是楚国上蔡人,祖父时移来秦国。士人女眷出身,识得两个字……”范蓼如实说道,“宫里识字的少,奴婢想着,要是她性情尚可,便提到您身边。”
嬴秧转念一想,同意这个想法。
“且看看。”
范蓼低声应了。
“你家里如何?”
纸张制作已经进入后半程,快要接近尾声,嬴秧闲适地与范蓼拉家常。
范蓼笑着说道:“奴婢家里如今都跟着姓范了。父亲与隶妾生了个小儿。正是您说的双喜临门呢!”
嬴秧抬眼看她。
真喜假喜啊?
作者有话说:
晚点不知道有没有,我努努力
第207章 晒纸 “渭阳君又
范蓼淡淡道, “不瞒您说,家里母亲和兄长也闹过。”
范家因她而发达,家产甚至超越了从前, 已经不是普通的平民之家。范蓼得爵获姓, 是王室封君的宠臣,兄长沾光得了个庄头的职位,家里起新房、买新衣,还进了新人。
范家这等普通人家初起势,添人主要是为了分担活计,松快自身。不过,当下默认的一项通行规则是——男主人拥有合法睡隶臣妾的权力。
范蓼父亲不满于家庭内部男主人地位的更新换代, 和家里新进的隶妾们睡出两个小孩儿,气得范蓼母亲破口大骂,让范蓼的兄嫂目瞪口呆。
嬴秧恍然,“就是之前你与我请假,说是你母亲病了那回……”
范蓼短促地笑了声:“家里请我回去主持公道。”
“你是怎么办的?”
范蓼能怎么办?她心里烦死了!
她回到家, 发现母亲没病, 只是气得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看到女儿进门,锤着胸口哭号自己命苦。范蓼听了半晌,拒绝了母亲把两个隶妾和小儿卖掉赶走的意见, 当然她也没同意父亲正经认下两个婢生子的要求。
她开了个家庭会议, 对家里的成年人说:“如今家里不差一口饭吃, 好生把他们养大。若有天资, 送去读书,未来叫他们给君侯做事;若无天资,养到成年傅籍, 自去搏一番前程。兄长的孩子,不拘男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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