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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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住下。

    晚间用饭,厨子花了心思,给荀子这位老人做了白白嫩嫩、入口即化的豆腐鱼糜羹,里面放了珍贵的胡椒,增提气血, 活络关节。

    两名弟子在恩师的新卧室里干活, 陈嚣负责整理书籍, 把它们按照老师的喜好与阅读习惯摆在合适的位置,浮丘伯同荀子商量、撰写渭阳君将来的学习教案。

    荀子道:“长泰,我不在后, 你代为授艺。”

    浮丘伯早就猜到老师的意思, 他放下笔, 转过身, 正经地朝荀子行了个大礼,肃穆应是。

    有竹册哗啦啦的响声传来。

    荀子看了倒数第二年青的亲传弟子一眼,没吭声。

    陈嚣接到老师的信号, 握着竹卷,仓促地跪坐在老师面前,说:“老师,请为我解惑!”

    陈嚣不理解,老师之前不是看不上秦王之女,不欲为稚女教师吗?怎么在咸阳乡下住了一段时间,就改了主意?而且,为什么一副为秦王女谋划许多的样子?!

    他不是一直跟着老师吗?他不是负责为老师收发处理信件吗?

    这几个月,老师与渭阳君没有私下会面,甚至没什么书信往来啊!

    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心疼她啊!?

    为什么大师兄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陈嚣:老师,我不是你爱的弟子了吗QAQ

    还是说,来到秦国之后,他突然变傻了?!

    当着师父和半个师父的面,陈嚣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荀子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抚了抚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弟子头顶。

    经历岁月沉淀的智者微笑着说:“在咸阳乡下居住的两个月,我与渭阳君神.交久矣。”

    陈嚣呆呆地吸了下鼻子,“啊?”

    荀子道:“你还记得我们在乡下遇到的乐、午、刻等人吗?”

    随着老师的话,陈嚣渐渐陷入回忆。

    那是六月初的事情了。

    名分未定时,荀子带着弟子住在友人家中,每天晨起,根据医师的建议溜溜达达散会儿步,用过简单的早饭后,为弟子解答疑惑,与友人或是对谈,或是一起写字。

    渭阳君赠送的白纸真是个好东西,没有一个读书人能拒绝白纸的诱惑。

    在柔软的白纸上书写,下笔的力度可以减轻,成品漂亮,不用写两句就停下来取另一片竹简,可以不打断思绪,流畅地写完一整段话,乃至一整篇文章。

    譬如荀子撰写的《劝学》文章,全篇约二千字,需要两百余片竹简承载全文,分成四卷才方便安置、携带。

    而一张幅宽二尺四寸、长四尺五寸的大纸足以书写二千字全文,还留有许多空余处!

    同样一篇文章,左边是重达四斤的竹简,右边是不过二两的白纸。

    谁更优越,无言自明。

    荀子为之震撼,久久默然。

    为了排遣激动,他接受阳泉君之子的邀请,前往楚国式样的别院赏荷。从那座别院返程的路上,荀子遇见了人人手握一卷白书的三个年青人。

    越是与秦国士人、贵族交谈,荀子就越知晓白纸的珍贵——以阳泉君之子与两个公主之子的身份地位,他们也只得赐一刀纸,三个大贵族握着酒樽,真心实意地羡慕荀子手上有四刀纸。

    他们甚至愿意用上等蓝田玉换荀子手上的纸!

    荀子自然拒绝,他表示这是一位小君子赠予的礼物,饱含她真挚美好的心意,他不愿辜负。

    向氏芈姓的三个贵族尽管失望,却不敢施加逼迫,他们遗憾地放下酒樽,一转口风,从仰慕、试探变为劝说,说起渭阳君的好话,希望荀子能顺应王室未宣之于口的意思,教授炙手可热的渭阳君。

    荀子笑着将场面圆过去。

    他带着对渭阳君、白纸的思量返回友人家中,途中遇到的三个吵架的古怪青年又一次震动了荀子的思考。

    那三名青年分别叫乐、午、刻。

    他们身着精简的灰色布袍长衫,肤色偏黑,却握着洁白的、价比黄金的白纸书卷。

    他们没有姓氏,并非出身大族豪门,却有佩剑的壮士护卫在侧。

    他们身上充满了矛盾。

    荀子拍了拍车轩,示意停车,他想仔细听听三人争执的内容。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是很显眼的,三名青年吵着吵着,与护卫们一起警惕地望过来。

    下一瞬,他们露出欣喜的神色。

    “庆校尉!”

    “劳您来评评理!”

    给荀子当车夫的庆轲被抓住,三个新晋弘农馆讲师让他针对“该不该将都水司空郑国修了十年的水渠纳入咸阳田地管理计划?”这一问题发表意见。

    庆轲干笑,庆轲窘迫挠头,庆轲祈求荀子帮助。

    荀子彬彬有礼地请三人论述争执的前因后果与核心矛盾。

    三人先是进行自我介绍,言道自己是弘农馆讲师,目下负责招生、收集整理咸阳土地与农作物信息、指导农人种田等事宜。

    荀子等人对阿乐的存在很惊讶,不免多看了几眼。

    阿乐不卑不亢地回视。

    高壮的午说:“有些乡里远离八水,我欲上书,请求增修水渠。”

    长高变壮,发生巨大变化的乐说:“你看不到那些乡里挖好的沟吗?君侯说了,郑国渠快修好了!到时候上游放水,关中自有泽被!”

    “那个韩国人修了十年水渠!你见到一滴水了吗?”午紧抿嘴唇,“我并非不信君侯!是那些乡里的贫民等不得了!假使今年不修水道,明年他们一定会缺水!”

    脸上生了雀斑的刻站在两人中间,弱弱地说:“咱们都是同僚,凡事好商量,别吵架呀!”

    乐和午转过头,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吵架!这就是在商量!”

    荀子拈了拈白须,道:“二位有没有问过渭阳君,郑国所修的水渠何时可投入使用?”

    乐和午一怔,尴尬地低下头,二人今天随口说起这个话题,有些用词掺杂了平时竞争摩擦的情绪,聊着聊着就在路边吵起来。

    被外人点明问题核心,两人冷静下来,互相道歉,又对荀子道谢。

    荀子踌躇几瞬,选择从心所欲,当面问起三人手中的书卷。

    三人看向庆轲,庆轲拿过书卷翻看了一遍,才递给荀子。

    荀子珍重接过,抚了抚书卷最外层的蓝布包裹,然后轻轻打开,纸张被裁成一尺长、八寸宽,由线牢牢缝在一起。

    “嗯?”荀子看了几眼,困惑地翻页。

    以他的学识,居然一点也看不懂这本书!

    荀子大为震撼。

    他指尖摸到外面蓝布封面的不同触感,合上书页一看,蓝布上写着‘夏日田间管理注意事项’几个大字。

    荀子不死心,又打开书卷。

    ……还是看不懂,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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