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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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医工为何不愿出现在人前,只散步救治散方,杨端和很快就能想通:那个良医怕医闹呗!

    痘疮是小儿常见疾病,世人多爱子心切,若有不幸,很容易激动之下找医工寻仇。

    托庇于封君是个聪明谋算,有人供养,不缺钱财,还受尊重。

    真正的名医,真正为高芒做“手术”的人,肯定是那个扁鹊后人,秦薏仁!

    杨端和自负一笑,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隐蔽地环视一圈,施施然离开病房。

    人高马大但成功隐匿在人群中的王翦平静地收回观察视线,内心非常社畜地叹了口气。

    不出意外,此次出征的两个副将都是些常见的货色,优点还没见到,缺点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

    一个骄横暴躁,一个阴险胆小还自负聪明。

    希望他们在战事上有点真本事。

    希望渭阳君在她的战场取下她承诺的胜利。

    王翦动了动左腿,衷心期望小君侯旗开得胜。

    ……

    “叮——”

    清越的小磬声响起,这是手术即将开始的信号,公卿和王翦向站在门边的渭阳君行礼问好,退出病房。

    “高先生,准备好了吗?”嬴秧走到床边,问道。

    高芒紧张地开了个玩笑:“在下如婴儿盼父母啊!”

    众人喷笑出声。

    嬴秧没有笑。

    其实她想回个玩笑,应该回个玩笑,让高芒、让所有人认为她游刃有余、成足在胸,安抚他们,虽然是前所未有的一次手术,但它一定会成功,高芒一定会从手术中活下来。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板着,声音也前所未有地冷淡起来。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她带着人,退出病房,前往手术室安静地坐在圈椅上。

    不一会儿后,换上宽松白布衣服、头发也由白巾包裹的高芒喘着气进来,他身后是同样打扮、眼眶通红的高渐离。

    兄弟俩一进门就愣住了——大白天的,屋子里居然燃着一人高的连枝宫灯!

    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屋子,好明亮啊!

    看到铺着崭新白布的矮塌和旁边桌上的金盘,高芒的脸神奇地回复了一些血色,他打起精神,拉拉从弟的手,让他看那几个金盘。

    闪亮亮的金器一下就把高渐离撞懵了,他意识到,虽然浑身穿白、前一天要求兄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必须洗得干干净净、医工药工有好几位女性,这些事情一点也不符合周礼,但是渭阳君救治兄长的心毫无虚假。

    怎么会有人用金托盘盛装铁匕首和白布啊……

    哦哦,金盘里还有琉璃瓶和水晶瓶!?

    高渐离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琉璃和水精呢!

    琉璃瓶本身是褐色的,看不见里面的液体颜色,白色水精瓶里的药液倒是一眼就能看到美丽透亮的淡黄色。

    高渐离跪坐在一旁,掏出花了四十九钱买来的纸符,虔诚地默念短咒。

    病人家属不闹腾,挺好的,嬴秧瞥了高渐离一眼,没再管他。

    “高先生,喝下这碗药,然后去榻上趴好。榻上专门挖了个圆洞,你把脸放在那儿,好喘气。”

    高芒一句都没问,乖巧照做。

    嬴秧负责坐镇、观察、记录以及cue流程。

    伸手敲了三下小磬,嬴秧道:“手术开始。夏侍医,请你剪开高先生背部的衣物。”

    只能看到地面的高芒下意识绷住身体。

    咔嚓咔嚓的的声音响起,高芒有点惋惜这身新衣服。

    “先用酒精洗你的手,然后用镊子夹着酒精布擦拭痈疽周围的皮肤。”

    凉凉的触感与高芒的背部轻柔接触,他的身体却绷得更紧了。

    “用镊子夹着大蒜素布,轻轻涂抹痈疽。”

    高芒双拳攥紧。

    “高先生,你方才怎么不问一下药汤就喝了呀?你不怕我给你一碗毒药么?”

    不知道是不是高芒的错觉,他好像有点困了,趴着的姿势限制了脖颈肌肉,也限制了他的嗓门,他努力几次,才让回答传出塌下。

    “我信君侯,没甚么好问的,若不是您这几个月费心为我调养,我早就受不住,一命呜呼了。”高芒理所当然地说。

    下一瞬,小君侯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高芒耳朵:“可我刚刚让你喝的药汤当真含毒呢,高先生害怕吗?”

    “什么?!你你你竟然给我兄饮下毒药!?”

    从弟的惨叫声把高芒快贴在一起的眼皮撑开了一些。

    “唔,真是毒药?我怎么一点也不痛!反而从未如此舒适呼呼——”高芒只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疑惑,便陷入昏沉的睡眠。

    “高先生?高先生?”

    嬴秧跳下圈椅,在高芒耳畔大声呼喊。

    没有应答,只有越来越大的鼾声。

    “呼噜噜呼噜噜——”

    兄长响亮如牛的鼾声一举把高渐离悲痛的呼喊堵回肚子,被背叛的愤怒和迷茫冻结在脸上,俊秀的五官扭曲而滑稽。

    “噫呃?!”

    高渐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默默收回手脚,安静地缩在一旁。

    “睡圣散已生作用,抓紧时间动刀。”嬴秧站在不会挡到光线的不远处,居高临下地观看手术。

    夏无且沉着地点点头,保养良好的手拿起一柄精光尖刀。

    公乘卓手持镊子,按住高芒背部铺着的白色纱布。

    尖刀稳稳切开红紫色的血肉。

    噗叽。

    一股浑浊的血液奔流而出,迅速染红白色纱布。

    “嘶——”

    高渐离与几名医者均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刀割痈疽、血流不止的景象。

    让高渐离更加心痛的是,操刀的那位医工不仅不为兄长止血,还用力挤压痈疽周围,逼迫伤口流出更多血!

    高渐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瑟瑟发抖。

    咯咯咯,高渐离敏锐的听力捕捉到轻微的牙齿打颤声音,疑惑地四处寻找起来。

    很快,他分辨出来,是那个跪坐在金盘旁边的白衣医工在发抖。

    倏地,白衣医工牙齿打架的声音变大了,他看着手术塌的眼神惊恐地睁大、逐渐发直,最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高渐离:“!??”

    他若有所感,将脑袋拨回手术塌方向。

    看清形势的下一秒,高渐离也快晕倒了——

    操刀的医工又将兄长的伤口切大了,兄长的血流个不停!

    那名女医工还将纱布往兄长的伤口里塞!

    白纱布很快就染成血团!

    兄长的血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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