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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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等级的全套服饰, 头戴金冠, 端坐在四面仅有红色帐幔飘荡的轺车上, 一双眼睛静静地观察这座青史留名,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非常重要的城池。

    嬴秧将邺县的城墙、道路规格与其他地方进行比较,邺县肯定不如咸阳,也比不过当了三百年国都的雍城, 比屯留县强,又次于身为上党郡治的长子县。

    ……或许邺县曾经和长子县差不多繁华强大,它如今萧条灰败,是因为秦军来了。

    嬴秧心里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王翦着人用心修整夯平的大道上,她身穿华服、坐着骏马牵引的金车,车前车后是执戢或佩剑的武士和举着羽扇等仪仗的宫廷侍从。

    不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王翦和邺县没有安排人在道路旁跪迎,这种“清净”的街道才符合贵人正式出行的礼制要求。

    ……也是为了防刺客。

    嬴秧感受到路过民居里透出的隐隐视线,很平常地眨了眨眼睛。

    与懵逼的屯留县不同,邺县是一座一座憎恨秦人但不敢明着表露的城池。

    嬴秧感受到了挑战。

    她有些热血沸腾了。

    异常的好状态支持她兴致勃勃地度过邺县庆功宴,她不喝酒,对这个时代的“美食”只简单尝了尝,便心里有数,只偶尔夹两筷子吃,以免底下看似沉浸在酒宴氛围中实则一直留心观察她的军官和邺县大户误会她不高兴,致使酒宴冷场。

    然而,即使她如此体贴,有人依然借酒表达不满。

    “久闻渭阳君豁达仁德之名,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秦军将领皆对此人怒目而视。

    “魏弁!”

    席面上的其他邺县大户吓得两股战战,连忙去拉那人,或是一脸惶恐地趴在地上说自己不认识他,跟他没关系。

    嬴秧随意地看了那个留着短须、脸颊瘦得不正常的青年文士一眼。

    他借着醉意,挑衅地看了一眼上首的敌国公主。

    “看来渭阳君聪明英睿的名声也是虚的!哈哈哈!何其可笑!所谓渭阳君,不过是愚弄天下人的笑话!”

    对手不接招,像个傻子一样,魏弁没意思地又喝了一杯酒。

    邺县守了几个月,粮食几乎吃尽,大户人家也没酒了,他赶紧多喝几杯,让秦狗心疼!

    “你找死!”羌瘣拍案而起。

    “羌司马,坐下。”

    “君侯!这厮言论不堪!不能轻饶!”

    “羌司马何必成全一个懦夫的名节?”

    魏弁失控地砸下酒杯,咆哮道:“竖子敢尔?!你懂什么!?”

    “你不就是城破的时候,想死又不敢死吗?庆功宴一开,你也不想死,但你有不满,你要借酒装疯,你心里也怕,但你催眠自己,你不是懦夫,你敢冒着得罪我、被杀头的风险也要表达邺县人民对暴秦的不满,说出来,你觉得很畅快,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嗤。”嬴秧用棒读的声音把魏弁的心理剖析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想尽忠,只管去跳城墙、跳河,撞柱子、自刎、上吊、吞金、吞椒、喝毒酒也行,秦人也敬佩忠贞信义之士,你死后,秦人和你的亲友邻居会看在你名节的份上,照顾你的家人。偏你要在酒宴上发疯,你就算死了,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你的家人还要受你连累,沦为奴隶。”

    魏弁咬着牙,不说话。

    “如何?”嬴秧比了个请的手势,“魏大夫,你敢为国尽忠吗?”

    “我虽不才,说出口的话却不会轻易收回。”嬴秧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的眼睛,原本偏杏眼的形状不怀好意地眯起后,颇有咸阳那位秦王的睥睨风姿,“其他大夫请起。大秦能拿下邺县,也有卿等一番功劳,今晚尽情欢宴!”

    秦军将领与邺县识趣的大户发出热烈的“祝寿”声。

    最尊贵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把不和谐的插曲翻了篇,场面很快重新拉上和乐融融的帷幕,徒留魏弁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他把脸埋在袖子里,不住抽泣。

    无需他人吩咐,魏弁带来的家丁便与场内侍从一起,慌忙把魏弁半抱半扶出去。

    出了门,魏弁跌跌撞撞地往记忆中的池塘方向走。

    “主人!”家丁跪在地上苦苦劝魏弁想想家里的父母妻儿。

    魏弁流着泪,“孩儿不孝!”他往下一跳。

    啊!水好凉!

    魏弁慌张转身摸索,“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家丁和在不远处探头张望的小兵侍从:“…………”

    魏弁很快被家丁拉上来了。

    小兵侍从不由道:“都怪秋天水浅!没法叫魏大夫尽忠!瞧瞧!魏大夫腰都没湿呢!”

    魏弁以袖掩面,闷不吭声地出了邺县县衙大门,坐车回家。

    不知是羞愧得没脸见人,还是湿着衣服被秋风吹了一路,魏弁隔日起便在家闭门谢客,说在养病。

    羌瘣和羌狼很阴暗地对嬴秧说:“叫那竖子逃过一劫!”

    他们本想把魏弁暗中杀掉,给渭阳君出气来着。

    嬴秧笑着用竹简隔空点点他们,“不要闹小孩子脾气,杀降不祥。”

    “大部分人只想和家人活下去而已,这没什么。”

    “对魏氏与西门氏家人的处置需要慎重,二者皆在邺县扎根多年。”

    羌瘣和羌狼躬身抱拳,“唯。”

    “我去伤兵营巡视,邺县政务便托付给舅舅了。”

    夏遵比往常角度更深地欠了欠身,“谨受命。”

    嬴秧将这点微小的变化收入眼底,路过夏遵时,她握拳,用亲人之间俏皮的语气说:“舅舅加油!”

    夏遵对着她离去的方向又施了一礼。

    直到听不到封君甥女的脚步声后,他才直起腰板,喃喃道:“难怪前些日子只让我与冯郡守、唐县令交谈,观摩唐县令处理政务,原来……”

    原来早在出发之前,渭阳君就预料到今天这一幕,早早埋下伏笔,时机成熟时,便顺理成章地把他推上邺县县令之位。

    他是秦王的姻亲,长相不错,才干是正常水平,行事谨慎,因此他任六百石郎中时过得还不错,郎官清贵,是很不错的履历,夏遵很感谢妹妹生了个好女儿,带飞他们全家。

    但他男子汉大丈夫,从前认为仕途一道还是要多请教叔伯长辈的经验,多学习优秀的官场前辈同辈,多读书沉淀自己,他没想过要依靠甥女指点。

    倒不是看不起甥女的智慧和聪明,他只是……有点成年人长辈的自尊心,而且他也不确定甥女是否真的能对他的仕途发展提供有用的建议。

    她和他的赛道太不一样了,说是云泥之别也不夸张。

    她的血统、她的神异注定了,她得到高官高爵会比他轻易许多。

    夏遵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天离开宫廷去做官,但他不清楚这一天是哪一天,他又该往哪条道路上钻。

    大父的经验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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