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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正文完结】(第10/12页)
北方各郡县得知咸阳消息比较快,早早开始准备劝进表和祥瑞,踮着脚盼望来自咸阳的消息。
在咸阳换防完成的那天,夏太后举行朝会,在朝会上问出经典问题,然后以韩信为首的武将,以叔孙通为首的一些博士儒生联名上书,道是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安定公原本就功盖天下,今次铲除弑杀君主的逆臣赵高,再次拯救社稷于危亡,非您不能安定四海呀!请即皇帝位!
第一次劝进的范围比较小,因为在换防的七天内,整个宫廷和皇城的消息是封锁的,即使有传闻,也是隐隐绰绰的消息,从未得到证实,这次大朝会才是将二世皇帝死因、逆臣身份等宫变的前因后果大致公开。
知情者和利益相关人员劝进得非常流畅,自然有不服、不信的勋贵父老。
“赵高乃二世皇帝亲信,为什么要弑杀二世!”
官复原职的廷尉蒙毅出列,出示证据:“罪人赵高惧怕庶人胡亥立安定公为皇后,于是与嬴成蟜之长男子婴勾结,阴谋篡位。”
勋贵父老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鸭一般,集体傻眼了。
“立立立立——”安定公为后!?
勋贵父老虚弱地反驳:“不不不不可能吧?”
一旁的六、七、八、九公主与李氏女出身的公子妻出列作证:“是真的!庶人胡亥暴言时,我们就在现场!”
“嘎——”
有几个年纪大、性情比较古板的嬴氏宗亲气得当场昏厥。
荒唐!庶人胡亥实在太荒唐了呀!
这群老狐狸,嬴秧暗笑,既不愿意痛快劝进,也知道动摇不了她、不敢得罪她,干脆眼不见为净,躲事不管了。
她并不强求所有人初期就真心服从,纳头便拜,劝进的流程本身是一个分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的好时机,是她与各方势力碰撞试探的过程。
她有军队和遗诏在手,并不着急,慢慢来。
这种不紧不慢的姿态在一些没想通的人眼里是奇怪的,李斯和一些公子、老牌勋贵原本以为自己会迎来她的拉拢——她即位毕竟不符合宗法礼制,她应该多少有点心虚啊!怎么不拿好处来收买我呢!怎么不来拉拢我呢!
他们有点焦急,想串联起来形成一股能要价还钱的势力。
老牌勋贵还搞起来一点声势,李斯与公子们就完全不行了。
他们下狱几个月,出狱后一直被软禁在公府里,不许见任何外人,压根没有串联成功的机会,但谁做了小动作,都会被伺候的宫人仆从报给嬴秧。
明智的公子公主隐约意识到,他们此时的安分守己程度将影响后续的封赏厚薄,于是特别老实乖巧。看在血缘与共患难的情分上,将闾、公子高、大公主等人委婉劝了两句,有被提醒后惊悚回过味的,有执迷不悟的,他们也不劝了,反正兄弟也不至于去死……吧?唉,先保住自家为上。
各地陆续送来“祥瑞”之后,第二次劝进开始了。
礼法专业户的儒生们绞尽脑汁从各个角落找出女子即位的合法性论证,还有干脆直接编的,嬴秧那七老八十的大师兄润了润笔,历数三代之中的女主历史,又写女娲等神明故事。
叔孙通深情地说:“礼法因时而变,功业高于性别,宗室无人能比得上您,百姓如久旱之人盼甘霖!如婴儿望父母!”
主动或被劝说“主动”的公子公主们上表说先帝的子嗣中数您最贤德,我们遇到困难与危机,只能等待您的救援,怎么能担负国家呢?您千万不要推辞了呀!呜呜呜!
各地郡守送“祥瑞”的举动本身就是劝进。
灌婴在张掖郡搜罗出白鹿,在劝进表里写“白鹿见于祁连,食芝草而饮甘露,不惊不畏,若待明主”等吉祥话。
李信有时候脑回路很棒槌,冷静下来后办事还是挺智商在线的,他带着人去隔壁乌孙花重金购买汗血宝马,闭着眼睛说这不是买的,是上天派过来的天马,只有圣人才能驾驭。
刘季找人在西海郡盐湖里“捞出”一块写着“嬴氏当兴,女主天下”的玉璧,说是“人主受命之符,大吉大利”云云。
东北的广阳、渔阳郡在水稻田里翻“嘉禾”,代地的白蒄在麦田里找“嘉禾”,邺郡郡守说有“赤雀衔书”,雒阳令说遇到了“玄龟负图”,故齐地四郡说有“五色庆云”,形如华盖,久久不散,淮北淮南的郡县说云梦泽一带有人听到凤凰鸣叫,声闻数里,看到五彩羽毛的巨鸟飞向西北咸阳方向。
回到北地边境的蒙恬看着李牧送来的“祥瑞”,沉默地看着他。
王离很震惊:“武安君不是说不为秦臣吗?”
李牧爽朗一笑,一扫之前被秦二世搞得想造反的嫌恶冷眼,黑瘦得像普通老农的他说:“阴山吏民盼圣主啊!牧也不例外!嚯嚯嚯!活得长就是好啊!真是长见识了!啧啧啧!你们什么时候入京朝见?我要蹭车!”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李牧彻底放飞自我了。
八百年宗法制都要被那位捅破了,两百年赵国完蛋不是正常的吗!
王离看着李牧欢快的离去背影,悄悄问蒙恬:“将军,李老师老糊涂了?”他指指太阳穴。
官复原职的蒙恬比从前更加寡言、勤政、简朴,看着好似一点没被二世昏政影响到的副将,蒙恬问了个问题:“武城侯,你对长公子的死……”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王离反问:“若使安定公遭遇此难,她会如何?”
蒙恬回想起那两个巴掌,如实道:“安定公不会去咸阳送死的。”
沉默了一下,他为扶苏挽回尊严,“长公子那时除了应诏,没有别的办法。那毕竟是天子下诏……”
“蒙将军也认为,安定公可以不用应诏吧?”王离笑嘻嘻地说,“安定公有办法、有意志不应诏,是她的本事。”
蒙恬:“……”
王离似笑非笑:“蒙将军,那时你只敢劝长公子等一等,请廷尉复核再回咸阳送死,换成安定公,你会以同样的理由劝说吗?”
“……不会。”蒙恬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肯定有很多偏将、部司马替安定公骂出声,明示暗示支持安定公拥兵自重。”
王离笑着往嘴里扔了颗炒黄豆,“这不就得了?长公子死,是庶人胡亥暴虐,跟我有什么关系!先帝的遗诏都保不住长公子,我一个臣子有什么办法!”
看不惯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蒙恬忍不住刺他一句:“女子称帝,到底形势不同,王驸马未必能成皇后。”
一句话成功让王离的快乐消失,蒙恬痛快了。
他想:嬴氏社稷得存,先帝祭祀无忧,我何必再烦忧?新君靠自己淌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天路,我只要专心做她的臣子,为帝国守好北方门户即可。
想开了的蒙恬写了一道诚挚感人的劝进表。
第三次劝进发生在十月底,新上任的帝国右相整了个大活——
嬴秧祭祀完始皇爹陵墓,回到咸阳的路上被数万吏民拦住啦!
咸阳吏民父老跪于道路两旁,哭着说安定公要是不即位,大秦就要完蛋啦!除了您,没有人配当大秦皇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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