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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从家生子开始》 80-90(第7/15页)
么都憋不出来,在那儿空张了半天嘴。
见他这样,祁胜意反而被逗笑了,故意问道:“阿兄怎么了?”
祁明下意识回了句没事,随即便是一愣,而后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二娘……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小姑娘仰头看他,不答反问,语气十分坦然,“我是阿兄你的妹妹,但同人家徐郎君非亲非故,平日里话都没说过一句,人家自然不可能会推了原本的邀约来为我庆贺,这事儿再正常不过了,并无什么可指摘的,我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干嘛要生你的气。”
她这话说得极为有条理,面上也没有半分不情不愿,祁明听着,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见妹妹没有生气也没伤心,他松了口气,不由小声嘀咕了句:“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念头呢……”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周围没什么动静,还是被祁胜意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先是白了自家阿兄一眼,而后道:“念头什么的,眼下倒是还未曾生出来,只不过徐家郎君风姿出众,我嘛,不过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着好看的人物,便想多瞧几眼罢了,再者——。”
小姑娘顿了顿,“他学问也好,若是能借此机会见一面,正好能请教一番,对我而言,这才是真正值得高兴的事。”
祁明听到前半句倒还好,后半句一入耳,顿时不服气了,“请教学问?你阿兄我的学问也不差啊,怎的不说找我请教?”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自家妹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顿时气急,“我这话说的有问题吗?”
祁胜意眼神飘忽了一瞬,“阿兄,好像自打徐家郎君来咱们书院,这些时日,无论是月考,季考,还是岁末大考,你好像都没拿过头名了?”
“我……”
祁明一下子被噎住,半晌才气哼哼地道:“哪有你这般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
祁胜意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老成地道:“我说的也是事实嘛,忠言逆耳,阿兄你也不能只听好听的嘛。”
“好好好,你继续说吧。”祁明忍不住轻哼一声。
“人家次次稳居榜首,文章时常被先生们拿来当范文,阿兄你嘛……偶尔超常发挥,能挤进前三已是谢天谢地,看来在学问一途上,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说到这儿,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待到阿兄下次考得头名,我再来跟你请教如何?”
说罢,她便转过身蹦跳着离开,裙摆漾起轻快的弧度,径自往正院方向去了。
“祁胜意!你站住!”
祁明被她一番话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无法反驳,喊了一声,见对方非但没停下,步子还加快了不少,干脆拔腿追了上去。
……
另一边,雨丝如雾,天色依旧蒙蒙,徐令则收了油纸伞,拾阶而上,轻叩门环。
不过片刻,那扇紧闭的大门便“吱呀”一声从里推开,门房老苍头探出半张脸,一见是他,面上顿时露出个熟稔的笑,“原来是徐郎君,快请进,老爷一早就在念叨,说您今儿要过来呢……”
“有劳老师挂心。”
徐令则微微颔首,随老苍头进了门,穿过影壁,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魏渊正临窗品茶,听见脚步声便抬眼看去,唇角含笑,“来了?”
徐令则应了一声,上前行礼。
魏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顺手拎起茶壶,为他也倒了一杯,“坐下喝口茶,暖暖身子。”
“多谢老师。”徐令则双手接过茶盏,低头轻啜一口。
再抬起头,只见自家老师捋捋胡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这茶如何?是你师兄特意从武夷捎来的大红袍。”
徐令则细细品了品,开口道:“汤色澄澈,香气清高,滋味醇厚回甘,确是难得的佳品。”
闻言,魏渊脸上笑意更深,大手一挥,“你若喜欢,走时带上一包。”
徐令则推辞道:“学生岂敢夺老师所爱。”
魏渊却摆摆手,不以为意,“好茶虽难得,更难得的却是懂茶之人,这茶分你一半,也不算是埋没了。”
“老师都这么说了,学生若是再托辞,便是不懂事了。”
“哈哈,你啊……”
饮罢茶,魏渊吩咐侍立一旁的小厮,“去将书案边上那沓书册取来。”
小厮应声而去,不多几时便捧来厚厚一摞。
魏渊示意他递给徐令则,而后温声道:“喏,你上回托我寻的,近些年南边诸州但凡出彩些的策论与时文,都在这里了。”
徐令则见状,不免真心实意地谢过老师。
“不过举手之劳,交代一声,下头人自会办妥。”
魏渊说得轻描淡写,但见自家得意门生对此颇为重视,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来,“你专程寻这些,是自己要看?里面那些出挑的,书院的先生们应当都已讲解过了罢?”
徐令则笑了笑,心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随即又淡去,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是替一位好友寻的,他家中有人正在备考,这些能帮上不少忙。”
魏渊闻言便“哦”了一声,并未深究,只是多打趣了一句:“若是这样,你倒是能把自己那几篇策论也放进去,依我看,半点不差嘛,对你好友那位家人也定有助益。”
“老师说笑了……”徐令则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
见他模样,魏渊笑了几声,转而问起课业来:“明年又是秋闱之期,你近来的文章我都看过,火候差不多了,可打算下场一试?”
徐令则点头,“学生正有此意。”
“甚好。”
魏渊为自己续了杯茶,沉吟片刻,又问道:“近日读书,可遇到什么难解之处?”
徐令则便提起前些日子读到先宋某阁臣论述地方经济的文章,其中有几处地方,他反复揣摩,仍觉不解其意。
魏渊听罢,细细讲来,不疾不徐地替他解惑,将其中关窍一一剖析分明。
师生二人这般一问一答,便浑然忘了时辰。
窗外雨声渐渐消失,不知不觉已近正午,经小厮提醒,两人才回过神来。
见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魏渊干脆留他用饭,饭后,二人又继续埋首纸堆,一直到暮色将近,徐令则方起身告辞。
魏渊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留,只叮嘱他路上小心,又额外布置了几篇功课,才放他离去。
从魏家出来时,徐令则抬头看去,外头雨已停歇。
天空如同洗过一般澄净,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光亮,低洼处浅浅积着一层水,倒映出路人匆匆的身影。
湖面水波荡漾,墙角青苔湿润,桥边梧桐亭亭净植,风一吹,微凉的雨滴沿着叶片的脉络滑落,正好掉到一只路过的狸花猫头上,惹得它急急甩了甩脑袋,飞一样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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