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酒正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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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跑了,在院子里转圈。”叶昭昭语气十分嫌弃,“大半夜的。”

    “我今天直播前就想找你的,你哥说你在公安局。”叶昭昭找她是其他的事,“妈让我问你,梅干菜要多少?今年农场生意好,她自己留的只有二十斤了,问你够不够。”

    瞿螟转头看了童如酒一眼。

    “五斤够了。”童如酒说,“我上次就说了让他们不要吃那么多腌制食品,怎么还有二十斤那么多。”

    “我盯着呢,吃不了多少。”叶昭昭笑,“对了,你最近这一个月要多去医院,离郊区和溪流远一点。”

    童如酒一怔:“什么?”

    “开春了多检查身体,别一个人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尤其有水的地方。”叶昭昭重复。

    童如酒:“…… 你又梦到什么了?”

    “还是上次的梦,我给你算了一卦大的,关键时间节点都有。”叶昭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宜伦这边应该是有大事的,三天两头公安局跑,你哥肯定什么都不会跟我说,爸妈那边也瞒得严实,我也只能靠着玄学看个大概,你就当为了我,也就一个月时间,熬过去了就没事。”

    “哦。”童如酒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谢谢。”

    叶昭昭挂了电话。

    “你这个嫂子……”瞿螟在思考怎么用词。

    “协议结婚的。”童如酒倒是很坦荡,“协议上写了结婚五年就离婚,好像是为了避劫。”

    这个名词是瞿螟的知识盲区,瞿螟难得地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童如酒笑了:“她是禾城华亭那一片很有名的小神婆,赚得比我这个工作室多。”

    “……所以我当初劝你改行。”瞿螟的脸皮可能是钢板做的,这种事他居然能拿出来当成调侃。

    童如酒无言,瞪他。

    “过来。”瞿螟也笑了,招招手,“帮我换药。”

    “我哥找你会是什么事?”童如酒拿了药水过来,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瞿螟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拆纱布。

    “如果真有事,挂了电话他肯定会给我发邮件。”瞿螟看了眼手机,“看,发了。”

    童如酒凑过去看。

    很简短的邮件,是第一个受害人孙广来的家庭背景,大部分都是许澈那边已经同步的信息,只是更详细,更方便瞿螟如果需要可以自行深入,再之后,就是要求瞿螟继续两天一次的汇报。

    “他真是当领导当习惯了。”童如酒嗤了一声,“你跟他汇报什么呢,他又不给你发工资。”

    瞿螟笑,揉了揉她脑袋。

    “伤口还是有点肿是正常的吗?”童如酒拆开纱布,皱着眉,“一个礼拜了,我怎么觉得都没有好转。”

    “消肿很多了。”瞿螟半靠在沙发上,拨弄着童如酒的耳朵,“你随便往上面倒点碘伏包起来就行。”

    “会留疤吧。”童如酒忽略瞿螟乱七八糟的指挥,学着诊所护士消毒的步骤一步步慢慢做,“你别碰我耳朵,痒,一会戳痛你。”

    “其实不怎么痛了。”瞿螟手指停在童如酒的耳侧,低头看着童如酒。

    她眼睫毛卷翘,低着头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的羽翼。

    说了和好,她就真的不再纠结那些过往,把六年的苦痛全都丢掉,谈笑间都毫无芥蒂。

    她坦荡,聪明,积极,并且,善良。

    人这辈子经历过的苦痛都会在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童如酒也是。

    她只是觉得既然往前走了,就不要纠结,也不会再提她过去的伤痛,比如一个人在野外汽车抛锚,比如差点被人烧死,她都一笑置之,并不在意的样子。

    她这样的性格,确实会让爱她的人忍不住心疼,想要保护好她,想要让她这辈子都不再经历那些苦痛。

    可她已经长大,足够坚强也足够自立,童既白过于密集的保护网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看轻。

    那么,他能做什么?

    他也想要让她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再有苦痛,竭他所能。

    “如酒。”瞿螟指尖弹了一下童如酒的脸颊。

    童如酒嘶了一声,抬头,凶巴巴的:“一会戳你。”

    “想吃梅干菜扣肉了?”他问。

    非常闲散的语气,像是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童如酒却突然低下了头,手上还在小心地帮他伤口消毒,头却始终不愿意再抬起来了。

    半晌,她嗯了一声,因为点头的动作,有一滴水珠滴落到他手心,带着些微刺痛。

    瞿螟蹲下,把童如酒搂到怀里。

    “我还会做的。”他说,声音也是哑的,“菜谱都背了六年了。”

    童如酒不知道是哭是笑地在他怀里哈了一声。

    “不哭了。”瞿螟吻了吻她头顶的发旋。

    “没哭。”童如酒鼻音很重地凶他。

    “那不笑了。”瞿螟很快就改了口。

    童如酒又在他怀里哈了一声。

    她哭得很凶,肩膀一直在抖,他胸口那一片的衣服很迅速地氤氲了一片潮意。

    六年的错过,没有人会真的无事发生,那些意难平,那些假如,都变成了他们不敢去深想的话,只是一直忍着。

    等压着声音的抽泣逐渐忍不住变成呜咽的时候,瞿螟伸手去茶几上那纸巾:“别哭了,就剩两张纸了。”

    “我还得用一张。”他哑着的嗓音明明带着笑,却也有些水汽,“所以只剩一张了。”

    童如酒抬头。

    瞿螟的眼睛红得比她还厉害,白的人就是占便宜,尤其装可怜的时候。

    童如酒抢走他手里的两张纸,又埋回到他怀里。

    眼泪到底是止住了,他每次哄她都很有效,很不正经地跟她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还有鼻涕。”瞿螟仰头看着天花板,拍她,“给我一张纸。”

    “用完了。”童如酒迅速用掉两张纸,丢到垃圾桶。

    瞿螟:“……”

    童如酒把他手扯过来继续上药,又拿了纱布开始包扎。

    瞿螟动作很快地抢走了她的纱布,放到脸上,呼了一口气:“真差点有鼻涕。”

    童如酒:“……”

    “其实梅干菜扣肉明天就能做,先用市场买的梅干菜练手。”瞿螟若无其事的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等你手好了。”童如酒把他手包扎好,两手一伸重新把自己塞回到瞿螟怀里。

    “嗯?”瞿螟搂着她。

    “我刚才才发现的。”童如酒声音闷闷的。

    “瞿螟。”她说得很认真,“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五十五章 而今天这个

    有些时候, 童如酒觉得自己是相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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