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酒正酣: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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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表情……”瞿螟笑了,“之前提交的音频证据有几个文件要补,顺便跟他聊聊。”

    “那我下午去工作室了。”童如酒也没再纠结,给瞿螟看了眼手机上的邮箱界面,“甜甜圈又发了两个bgm过来,我看看怎么配。”

    瞿螟点开其中一个邮件听了两秒:“这就是之前选的那个,甜甜圈回乡时候用的,你用我们之前定的方案二环境音就行。”

    “让程栩陪着你。”他把人送到工作室门口又交代她,“手表定位开着,我这边结束了就来接你回家。”

    童如酒隔着工作室的玻璃门冲他比了个飞吻。

    瞿螟笑着隔空接过她的吻,和他身后沉默的小刘转身走出了地下一层。

    瞿螟并没有直接去公安局。

    他和小刘从园区码头绕出去,在通往西山的小路路口和许澈何琼碰了面。

    西山通往番岭村的那条小路上还拉着警戒线,几个人无声地穿过警戒线,走进了无人的番岭村。

    “那间村屋是发现他的地方。”许澈指着村落里那间相对完好的屋子,“周围我们都搜遍了,他在这里留下过生活痕迹,但是没有发现可疑。”

    “我能进去看看吗?”瞿螟问。

    许澈比了个请的手势。

    瞿螟低头进了屋。

    再相对完好的屋子,也是经年空着无人居住的地方,门框旧得发黑,窗户玻璃也都没了,光线很暗,阳光似乎没有办法照进这个布满尘土和蜘蛛网的村屋,瞿螟脱下了棒球帽。

    屋子是宜伦郊区随处可见的村屋架构,三层楼,三楼有个小小的用罗马柱圈起来的阳台已经半坍塌,压住了二楼大部分房间,唯一能勉强住人的就只有一楼客厅。

    客厅里面有一张行军床和一张简易的折叠桌,上面放着个破烂户外灯,户外灯旁边是一碗已经变成灰黑色的泡面。

    一目了然的客厅,像是摆设搭景一样放了这么集中的一块生活痕迹。

    “其他地方还有这样的生活痕迹吗?”瞿螟问。

    “只有一些生活垃圾,进山徒步的人会在这里相对平整的空地搭帐篷,特别明显的陈敬松痕迹就只有这里。”何琼回答。

    瞿螟看着那碗泡面和行军床,床上只有一床已经破洞露出棉花的脏乱被子。

    这个地方,是陈敬松希望他和童如酒都能来看看的地方。

    为什么?

    “什么感觉?”许澈问他。

    “像是他搭好的舞台。”瞿螟回答。

    许澈笑了笑。

    “按照抛尸轨迹来说,番岭村确实是最适合作案的地方。”许澈用一根木棍把那床被子推到了地上,露出已经长了霉菌的行军床,“废弃村落,进出方便,藏尸杀人处理痕迹都合适。”

    “按照他的舞台剧本。”瞿螟说,“他长期藏匿在番岭村,在这里设置祭坛,然后在这里被抓。”

    “最后我们找不到杀人现场,时间到了证据不足放人。”许澈把话接了下去。

    “他不会住在这里。”瞿螟抬脚踢了踢行军床,本来就已经锈迹斑斑的床嘎吱一声倒到了旁边,“你注意到没有,他在看守所里这段时间,手指甲一直都是干净的。”

    “嗯,安城监狱提供的资料也表明,他有一定程度的清洁洁癖。”许澈点点头。

    “这种一眼就能发现的破绽……”瞿螟走近,也用棍子拨弄了一下陈敬松的东西,“他为什么会想让我和如酒过来……”

    “假设他知道如酒的解离性遗忘。”瞿螟看着那堆破烂,“那么如酒想起他六年前杀人的场景,可能是他认为的目前唯一变数。”

    “所以他要保证童如酒永远都不会想起来。”许澈把话接了下去,“方法只有一个,童如酒死亡。”

    瞿螟不说话了。

    “可他曾经有可以杀死童如酒的机会,但是他放弃了,而且这机会不止一次,是长达几个月随时可以动手的机会,他仍然没做。”许澈点了一支烟。

    “他不想杀如酒,他只是想要确认如酒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来。”瞿螟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假设,可他知道,这样的假设是最接近真相的。

    他已经避无可避,童如酒六年前一定和陈敬松犯罪链条里的关键现场有关,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确实看到了陈敬松杀人,因为和她六岁遭遇类似,所以她那段时间出现了成片的失忆,情绪失控,症状和六岁那年几乎一模一样。

    “我没有办法确定他不杀的原因,但是基本逃不开这几种可能。”

    “一,他是个有秩序洁癖的人,对杀人这件事也一样,不会亲手杀掉他认为不需要矫正的人,如酒是右撇子,女性,和他的杀人画像不符。”

    “二,他在接近如酒的过程里,发现了某些有趣的事情,他把这些当成了他仪式的一部分,所以如酒并不是他需要杀死的目标,而是他祭坛的一部分。”

    “三,他现在还没有动如酒,很有可能是有信心让如酒的记忆帮他脱罪。”

    “我现在倾向三样都有,这才是他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瞿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其实很冷静,表情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只是两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棒球帽的边缘。

    他很焦躁,只是一直用意志力压着。

    毕竟不是许澈何琼这样专业的警察,他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需要休息一下吗?”许澈问他。

    “不需要。”瞿螟笑了笑,“开始吧,按照陈敬松的剧本走。”

    “搜查的时候已经破坏了不少东西。”许澈拿出平板给瞿螟看照片,“这是最初版本,按顺序都在里头。”

    最初陈敬松被抓的时候的场景都在照片里,取证都是专业的,照片拍得也无死角。

    瞿螟放空脑子,盯着那些初始场景。

    其实和现在的场景相差不大,只是桌子上和行军床上东西多了一点,大部分都被收回去当证物了。

    而最先让瞿螟注意到的,是照片里桌子旁边的黑色的行李包和一双鞋。

    “我会先看这两样东西。”瞿螟放大照片指给许澈看。

    “行李包里是陈敬松的换洗衣服,三件短袖,一件工装,一条裤子,两条内裤和一双袜子,都是他自己的。”何琼说,“这双鞋已经在证据清单里,鞋底沾染上的泥巴也都已经鉴定过,全是番岭村附近的土质。”

    “土质有详细分析吗?”瞿螟问,“比如含水量或者含矿量比较多之类的。”

    “有。”何琼打开自己手机里的报告给瞿螟看,“这是详细分析。”

    “鞋子上主要的泥巴来源有两个,一个是山溪,也就是贯穿番岭村的那条小河,鞋子上的泥巴里有大量山溪河泥,还有一个是旧祠堂外面的地窖,这地窖是天然溶洞,以前村民夏天会进去避暑,不过塌方了几次之后就没人去了。”

    “地窖和河边我们都地毯式搜索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许澈补充,“而且证据放得太明显,是第一批进入排查的证据,如果这是舞台,这更像是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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