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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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连忙将托盘放下, 端出放着雪梨的小蛊, 又将雪梨切开的顶揭去, 倒出里面的冰糖雪梨汁水。

    温霁安沉默着将梨汁喝完。

    春喜放松了, 又说道:“夫人还说, 大爷去衙门也将梨膏糖带着,放在水里泡着喝,能润嗓子。”

    温霁安“嗯”了一声,拿了那包梨膏糖离开。

    下午待他回来,许流玉就来了, 同样端了一蛊冰糖雪梨。

    她不说话,就将托盘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坐了下来,眉眼不顺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委屈模样,问:“今天咳嗽好些了吗?”

    待了好久,他终究是无法做到冷漠以对,回道:“好些了。”

    也确实好些了。

    “这碗也喝了吧,若你晚上睡得晚,晚上再给你喝一蛊,可能就好了。”

    他没出声,自己默默将汁水倒出来,喝掉,随后将碗收入托盘。

    她伸手将托盘往自己那方拖了拖,给他面前腾出位置,却还是坐着没动,似乎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说话,摊开一张纸,开始自己给自己磨墨。

    许流玉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他当然能看到她有话说,却很难猜到她要说什么。

    若是质问他,她不会这样犹豫。

    难道是别的吗?

    许流玉倒真的想直接问他:如果公主接回来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毁了这桩婚,再和公主在一起?

    但这话很难提,因为她怕他真的说是,那怎么办呢?甚至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犹豫,那日子就很难过,彼此都不提,就能当这事没有,摆到明面上,那日子就过不了了。

    她长长叹一口气。

    最后她道:“昨天我问你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温霁安不语,她继续道:“若我今天再问你,你还是说忙,是不是?”

    他磨墨的手停了下来。

    许流玉道:“你再这样对我,那就算了,我也不来找你了,我们就像弟妹和二弟那么过吧,反正对你来说应该也很熟悉。”

    他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两人可能都没圆房,就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又没什么,人家也过得好好的。

    说完她就起身,端了托盘准备走。

    温霁安突然道:“过两日,唐家姑娘的出阁礼,你去吗?”

    许流玉回过头来:“哪个唐家?”

    “皇后娘娘的娘家,你与我同去。”温霁安说。

    他记得她之前就想去这些宴席的。

    许流玉想了想,是采月说的唐颢那个唐家。

    正好她去见见那是何方神圣,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她乐意出去。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问他话不答,待在这里不往她房里去,回头她说不来找他了,又要她和他一起去赴宴。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实在是让人讨厌。

    但她也烦他,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便道:“后天吗?”

    “大后天。”

    “去。”说完她就走了。

    温霁安只觉心里一空。

    见他生病,她会关心他,会给他炖汤,但她的耐心也只有这么一点,维持她来找他两次,好似是对待丈夫的本分。

    这种在意,让他抗拒,也让他难受。

    过两天,她仍然有给他送冰糖雪梨来,却不是亲自来,而是让丫鬟送的,直到第三日他说咳嗽好了,不必送了,才停下。

    然后便是隔天两人一道去赴宴。

    许流玉从大伯娘那里知道了一点朝廷上的事,温霁安的确上书说要接回金昌公主,但朝中大臣多半反对,尤其是徐相,两人在朝堂上吵得很凶,大臣都吵成这样,最后当然没成,搁置再议,所以这事本身就很渺茫。

    许流玉猜测,他的沉默是因为没心情。

    毕竟心心念念的公主在大漠受苦,不只远离家乡,还要父终子及,嫁给丈夫的儿子,她是中原女子,又是公主,如何能受得了?

    许流玉觉得就算不关情爱,哪怕是她,也是心疼公主的,若非公主当初的牺牲,又哪有大周如今的安宁?

    温霁安是主管军事的枢密副使,若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这枢密副使当来做什么?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生气很没道理,公主是公主,他只说要接回公主,又没说要休了她另娶公主,所以她大可不必提前发脾气。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她与他相对而坐,看着他。

    她没话找话,有意将胳膊伸出来:“看我的镯子,金镶玉,好看吗?”

    他点点头。

    许流玉道:“采月借我戴的,她说这镯子特别衬我这身裙子。”

    温霁安早就看见了她的裙子,是她很少穿的湖蓝色,白蓝相配,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干净和清爽。

    她道:“我以前觉得金镶玉老气,现在觉得还挺好看的,我也想买一只,怎么样?用你的钱。”

    温霁安道:“你愿意便去买。”

    许流玉一笑:“我不买,我试你的。”

    她说的试是真试,想知道他在记挂公主的同时,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听他说让她随便花钱,她也是真高兴,接着道:“其实我也是很节俭持家的,我要把钱留着给儿女将来娶媳妇做嫁妆,金镶玉太贵了,我小时候外婆说等我长大了就把她那只金镶玉手镯送给我,回头有机会见她我就找她要。”

    温霁安抬起头来:“儿女……”

    他一时出神,回道:“有儿女了,再给他们挣。”

    许流玉道:“有你这样的爹真好,要不然我不要镯子,去给你订一只金镶玉发冠怎么样?你只挣钱不花钱也好亏,就订那种白玉,一定很好看。”

    温霁安看着她,长叹一口气。

    她不明原由,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他扭开头看向窗外。

    只是听她谈起儿女,听她要给他做发冠,他有一种被说服,想拉住她手的冲动。

    却又想,自己在她心里占几分?她是怎样把丈夫和心上人分开的?为什么明明她是为了赌气才嫁他,却又总给他一种其实她也有将他放在心上的错觉?

    她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能这样有意无意撩拨?

    他突然不说话,一副烦闷模样扭头看向窗外,许流玉过一会儿就猜到了,他大概是嫌她吵。

    他一定想要一个和他谈国家大事或是诸子百家的妻子,但她只会说什么首饰,什么儿女……他觉得她很肤浅。

    金昌公主大概知道这些吧,她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种想探究的冲动。

    好吧,她不只肤浅,还很喜欢打听,然后就会被他说长舌妇。

    许流玉有些不耐烦地往马车上一靠,不高兴道:“我要去买金镶玉镯子,买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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