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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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明小姐,冒昧问一下,是已经有别的合适的机会了吗?”

    明灿看着窗外:“不是的,是家里人生病了,需要照顾。这个节骨眼上,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她。”

    HR又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些:“理解,家庭确实重要。那……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

    明灿说谢谢的时候眼睛里一股热意毫无防备地涌上来,她慌忙用手背蹭了一下。

    电话挂断,窗外街景从眼前晃过,水果店、房产中介、理发店、过桥米线——都是最普通的市井模样,被阳光晒得发白。

    明灿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已经将近十九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车子一个急刹,额头磕在副驾的椅背上,猛地惊醒,明灿揉着额头看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距离,还有一点多么里就到了,她没有再睡,目光落在正前方。

    没一会儿,车子在法净寺外的路边缓缓停下,明灿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正烈,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白,热气蒸腾上来,裹着寺庙围墙内飘出的檀香,混成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

    明灿站在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法净寺不大,藏在市区闹巷的尽头,被两棵老槐树挡着,不仔细找很容易错过,她是之前替母亲祈福来过一次,才记住了这条路。

    山门是旧的,朱红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门槛被香客的脚步磨得光滑,泛着暗沉的光。

    明灿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院内比外面安静得多,阳光被高大的树木筛了一遍,落在地上变成细碎的光斑,风一吹,晃悠悠地动。大雄宝殿的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透。

    明灿没有急着往殿里走,先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为母亲请串那天,自己在庙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求母亲能好起来,后来母亲还是走了,但那串手串,母亲一直戴到最后一刻。

    她记得母亲说过,自从带了她请的那串手串,那些脏东西就再也没有再梦里出现过。

    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此时此刻,她又站在这里。

    明灿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抬脚往大殿走去。

    大殿里光线昏暗,佛像前的长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把金身的轮廓映得一明一暗。空气里檀香的味道更浓了,浓得几乎要凝固,混着蜡烛和香灰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肃穆。

    明灿在门槛外停了一下,把鞋子正了正,迈进去。

    工作日,殿里几乎没有别的香客,一位老居士在角落里整理供桌上的果品,动作慢吞吞的,头也没抬。

    明灿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

    蒲团被很多人跪过,表面磨得发硬,膝盖压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刺痛。她顾不上调整姿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头顶是佛像低垂的眉眼,慈悲的,安静的,俯瞰着这个跪在蒲团上的人。

    明灿张了张嘴,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是她虚弱到极致,用身上仅有的力气跟她说,自己被好多好多黑影包围着,身上太冷。

    还有监护仪上一下一下跳动的光点,一下一下扎在心里。

    明灿眼眶热了,她咬着嘴唇,把那股热意逼回去,重新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有个人,我们不太熟,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但她对我很重要——”

    明灿顿了一下,继续说。

    “她现在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很虚弱。然后一直做噩梦,梦见被好多好多黑影围着,很冷……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从来不会开口,跟别人说这种话,可她跟我说了。”

    眼泪再一次掉下来,砸在蒲团上。

    “我妈妈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后来我在您这里求了一串手串,她戴着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我想再求一串,替她求一串,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让她别再害怕了,别再被那些东西缠着了。”

    明灿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抖得不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虔诚地磕在蒲团上。

    “求您了。”

    她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久到角落里整理供果的老居士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明灿直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麻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些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殿角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排手串,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随缘随喜”。

    明灿站在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手串的样式不多,大多是檀木的,深褐色的珠子泛着哑光,明灿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串上。

    那串手串的珠子是黑檀的,直径不大不小,成人的手腕刚好合适。每颗珠子都被打磨得很圆润,光线打上去的时候能看见细密的木纹,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漾开。中间有一颗稍大的珠子,上面刻着一个“安”字,刀痕不深不浅,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

    明灿把那串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珠子沉甸甸的,她试着把指尖穿进去,轻轻转了一下,珠子一颗一颗地滑过指腹,触感温润。

    “就这个了。”明灿小声说。

    她往功德箱里放了一些钱,比牌子上建议的金额多了不少。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多捐一点,菩萨应该会多照顾一点吧。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挺幼稚的,但还是这么做了。

    明灿把手串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转身往外走。

    经过大殿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佛像。

    长明灯还在跳,佛像的眉眼还是那样低垂着,慈悲、安静。

    明灿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

    “谢谢您。”她说。

    走出大殿,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明灿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檀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槐花的甜香,混着夏天的燥热,灌进肺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二十分。

    距离她跟原本说好的终试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可以打道回府了。

    明灿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寺门外走。

    她没有打车,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找到回医院的线路,在长椅上坐下来等车。

    站台顶棚的阴影只有窄窄的一条,明灿坐在阴影的边缘,膝盖露在阳光里,被晒得发烫。

    她没往里面挪。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苏执躺在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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