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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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导致的指骨凸起,青筋暴起。

    他重复地叫着“夭夭”两个字,可没有人回答。

    屋内的人仰起头,终于露出脸庞,她眼中神气已散,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窗外漫天烟火。

    谢凭撕扯着窗格,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近前半步。

    何必至此?

    何须至此啊?

    他想冲进去问问她。

    忽然天边的雪越发大了,落在人的脸上,更加冰寒刺骨。

    谢凭却在陷入更深梦魇之际,被一阵交谈声吵醒。

    惺忪睡眼睁开,只见书案前琉璃灯罩内,烛苗竟燃得越发高挺,灼热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透明雕花的灯盏,急待燃尽后,得此自由。

    “大人?您总算醒了。”长风站在书案旁,眉头微蹙,担忧地看着谢凭。

    谢凭还未从适才的幻境中醒来,头疼得要命。

    男人用手掌撑住额头,撩开薄薄的眼皮看向来人,而后继续垂下,声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长风一顿,向外看了眼,随即顺嘴答道:“禀大人,亥时一刻了。”

    谢凭仍旧不能忘怀适才所梦,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拢了拢衣领,问:“什么事?”

    长风张了张嘴,分明来的途中,他早就打好了腹稿,可此时他却讲不出来了。

    谢凭等了有一会儿没听见他回答,便抬起头看了长风一眼,见他身上的衣裳上已经淋得一身漏湿,神情慌张,嘴就像被人用针线给缝上了,怎么也张不开。

    “有事就直说。”到底是跟随多年的人,亦兄亦友,谢凭不肯过多苛责,张口说道。

    长风闻言,捏紧手掌,从疼痛中汲取勇气,他说:“今日邸报,消息自云京传出,道皇后殿下为救陛下,身受重伤为匪人所刺”

    长风这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见到谢凭猛然站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盯着他,那幅神情活像是活人见了真鬼。

    “她怎样了?”谢凭问。

    长风艰涩地开口:“大人,皇后殿下她,当夜就辞世了。”

    在那一刹那间,谢凭好像是被人用闷棍当头敲下,面上的神情好似屋外的雷雨电闪一样,忽明忽灭,一阵紧一阵地交织在一起。

    长风却见谢凭眼睛闪闪发光,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再一会儿转成阴沉的黑,看着颇有几分吓人。

    然下一刻谢凭就宛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嗖’的射了出去,紧跟着是房门被一把掀开的‘吱呀’声。

    “大人”长风失控地跟着冲出去,只见谢凭正踩着长风适才骑回来的马蹬,而后腰身一用力,谢凭已然翻身上马。

    紫色银蛇电掣蛇行过天幕,仿佛天公发怒,硬生生将天空劈出沟壑来!

    完了,天塌了!

    长风心中唯有这一个念头。

    他也顾不上理会噼里啪啦的雨水,整个人冒着凄风冷雨硬生生挡在马蹄下。

    谢凭猛然勒马,急忙呵斥道:“长风,你作什么?”

    长风张开双臂,双目毫不退缩地直视前方:“大人,这话该小人问您,您究竟要做什么?您当初在京,那样大好的前程说不要就不要了,被陛下丧家犬似地赶来了这苦蛮之地。您又不是不清楚,朝野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盯着侯府。若您此刻贸然无诏回京,依照陛下的性子,您不可能不知晓等待您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谢凭冷目,“不过有死而已。让开!”

    长风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主子,他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的朱红色官袍在雨幕中迅速湿透,男人硬朗的脸部轮廓在黑夜中若隐若现,凌厉肃杀的视线与他对望。

    长风心生胆怯,却知晓自己半步都不能退,否则酿成大祸,为时已晚。

    “大人若想离开,请从小人的尸体上踏过!”长风咬牙。

    谢凭亦握紧缰绳,冷声:“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长风闻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谢凭已经驱马握缰,怒声呵了一声,胯下骏马吃痛,扬起两只前蹄,力道之大仿佛要踏碎苍穹!

    骏马四蹄着地,弹弓一样飞射了出去。

    长风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快到看不清残影,他紧闭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长风仰起头,仅闻见了牲畜身上独有的腥味,还溅了一脸的水渍。

    后背那种宛如离魂的惊刺感还未彻底消退,长风立即转身睁眼。

    就见到谢凭挥鞭笞马臀,马儿吃痛,张开四蹄奔了出去。

    只是马儿尚未奔出多远,长风本已绝望,站在大雨中,只想让自己自生自灭。

    谁知就在此刻,长风听见前方一阵巨大“砰”的一声,紧跟着传来一阵撕扯般的马儿嘶鸣声。

    长风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即奔了出去。

    “大人——”

    长风到时,便见到大雨倾盆之中,骏马侧弯倒在了道路上,正扬起马头痛苦地哀鸣着。

    而适才跨坐在高马上的男人此时就倒在了距马的不远处。

    男人浑身已经尽湿透了,头上的双翅乌官帽坠了地,形态狼狈地拖着身体向前爬。

    天空刹那间降下一道惊雷,周遭锃亮,长风这才看清男人嘴角竟蜿蜒滑了一道殷红的鲜血。

    长风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前双膝跪在谢凭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

    “大人,小人求您了,余姨娘早已往生,您纵然罔顾性命前往云京,见她最后一面又能如何?生死两茫茫,阴阳相隔,大错早已铸成,何须一错再错!从前您不是最喜爱教导我们,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男人闻言并未有任何反应,口中只重复唤着“夭夭”二字。

    原来板子不打到自己的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原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才知晓及时抽身,原来竟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大人——”不远处原是有信带着一众官卒赶来。

    有信看见这一幕,早就吓傻了。

    长风当机立断,从地上爬到谢凭身后,从衣袖暗扣处抽出一根长针,瞧准时机,对着谢凭身上的睡穴刺了下去。

    谢凭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

    阴雨连绵的天时,乌沉的天空略过一只通体乌青的鹰隼。

    由高及远,一声尖锐绵长的鹰唳划破长空,自南向北,振翅而去。

    云京玉阙城。

    王振取了鹰隼脚上的细筒,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卷成条的信纸。

    身旁的小内侍用金色镊子夹了一块犹带着血迹的生肉,递到了鹰隼的嘴边,那鹰隼黑洞洞的目光倒映出对面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新帝移开目光,鹰隼仿若得到了许可,锦鸡黄的尖锐倒钩鸟喙啄了一口肉,拍打双翅,掀起厉风。

    “陛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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