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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 60-70(第12/17页)
痛也渐渐缓和下来。
见谢令嘉似乎好了不少,裴璟搭上她的脉搏, 蹙眉凝神了片刻, 才松了一口气, 认真道:
“你这身子已经好几个月了, 自己都没有注意。嘉娘, 你可真是心大。好在药喂得及时, 之前有小产之兆, 可此刻,你腹中的孩子应当能保住了,你也没有性命之忧。”
闻言,谢令嘉眼神一怔,声音还有些虚浮:“孩子能保住?没有……小产?”
不怪她疑心。方才那症状凶险万分, 她尤记得上一次小产, 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情形,血止不住地流, 腹痛如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可裴璟一味药下去,居然便将孩子保住了。
裴璟黑着脸道:“你以为我喂你的是什么药?那是大梁的天子送给柔然王庭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 很贵的,晓得吗?”
“你也是命大。若不是和亲到柔然的那位长乐公主也有了身子,需要大量这种妇人怀孕生产的药材,朝中派人专门送了一批过来,也轮不到你来吃这药。”
谢令嘉缓缓点了点头。然而听见长乐公主四个字,她一个激灵。
她还记得那位娇纵的公主,从前是如何给她使绊子的。
只是后来长乐嫁去了柔然王庭,夏侯家遭了难,连淑妃都在她出嫁前殁了。那样金枝玉贵、娇生惯养的人儿,骤然遭受这许多打击,不知如今又是什么一番心性了。
而长乐,似乎是楚临冷心冷肺的人生里,为数不多心怀着一点愧疚的人。故而,虽然长乐远在柔然,他却时常给她送药材以及大梁的奇珍异宝,以示关怀。
如今,长乐算是间接救了她的性命。世间事,还真是阴差阳错。
沉思间,阿娜上前,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汉话断断续续:“嘉娘,没事?”
谢令嘉抚了抚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事了,阿娜。”
阿娜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疑惑地问:“嘉娘的夫婿,在哪里?”
谢令嘉沉默了。她垂下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璟见状,悄悄扯了扯阿娜的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可阿娜不懂他的暗示,只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道:“夫婿,死了?”
闻言,谢令嘉眼角微微一抽。她忍着笑,点了点头,“对,死了。”
阿娜还欲追问,裴璟连忙以嘉娘需要休息为由,连拉带拽地将她拖了出去。毡房的帘子落下,外头传来阿娜叽叽咕咕的疑问声和裴璟含混的解释声。
谢令嘉将被子盖过头顶,想着阿娜方才那句“夫婿死了”,不由得哑然失笑。
几个月前,谢令嘉偶然在边塞的互市上认识了阿娜。
阿娜是个单纯直率的姑娘,汉话说得磕磕绊绊,当时被一个奸商骗了钱,在互市上急得团团转。是谢令嘉偶然撞见,替她出头,帮她追回了钱。后来,她们便这样相识了。
彼时楚临正四处追查她的下落,她不敢在城中久留,阿娜便邀她到关外去。草原辽阔,人烟稀少,她再也不必东躲西藏,便答应了阿娜。
满打满算,她在关外已经待了两个月。
她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可她知道,其中切切实实有了一个生命。是她与楚临的孩子。
她闭上眼,抿紧了唇。
这孩子着实命大。那日她投河,以及这一路从洛阳奔波到关外,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这孩子竟然都完好无事。直到现在她安顿下来,才发作。
那日楚临追她至洛水,她看似是愤然投河,实则此事是她与许恒密谋而成。
她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纵使天涯海角,只要还在大梁境内,她便永远逃不出楚临的手掌心。
况且那时候追兵咬得太紧,与其被捉回去,不如让他从心底以为,她已经死在了洛水之中。
洛河水深,她水性虽好,独自游过去也凶险万分,况且一露头便可能被楚临的船发现。所以许恒提前安排了数艘渔船在江心接应,渔船小而轻便,她一上船便能立刻渡到对岸。许恒略懂天象,前一日便看出第二日夜间会起大雾。
雾气弥漫江面,正是
渡到对岸后,她没有急着出城,而是原路折返,临将大部分人门关方向,她才趁乱悄悄离了洛阳,一路北上往雁门关走。
域,可这次太过匆忙,她不得不放弃了从前的计划,甚至没有带上阿瑜,只孤身一人,往另了。
昔日她铺子里的生意,走的是西域商路,楚临万万不会想到,她会弃了熟悉的丝路,转而关。
更何况当时匆忙,她根本没有周密的计划以及把握,能够躲开楚临早就布在路途上的眼线。
楚临的搜查令遍布整个大梁,自然也包括塞北。
可雁门关路途遥远,消息传递慢,追兵的反应也慢。即便这样,她也不敢有半刻停留,日夜兼程,才总算在雁门关落了脚。
楚临至今还以为她逃往了玉门关外。她的金蝉脱壳之计,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
休息了几日,谢令嘉终于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可以自如活动了。
阿娜家有许多牛羊,谢令嘉之前自告奋勇替她放羊喂牛。可如今她身子不便,阿娜说什么也不让她干活了。于是无所事事间,谢令嘉只负责替她烧饭砍柴。
草原正是夏季,天高云阔,风轻而柔。
不似大部分柔然人随水草迁徙,阿娜定居在雁门关外三百里处,既放牛羊,也以与大梁人做生意为生。
此处能遥望连绵的阴山山脉,谢令嘉常常独自坐在草原上,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夕阳沉到草原尽头,她才骑上马,悠悠回到毡房。
草原辽阔而又自由,让那颗曾经被囚禁在宫墙里的心,又重新慢慢飞扬了起来。
她私以为,比起这里,金碧辉煌的大梁宫城,实在不值一提。
在与阿娜相处的过程中,她渐渐了解到,阿娜一家从前似乎与柔然王庭有着某种亲缘关系。只是多年前一场政变,他们被流放至此,远离王庭,只能自己养牛羊为生。幸好大梁后来开了互市,阿娜得以来往于草原和边城之间,收集药材、做些买卖,日子才好过一些。
而裴璟此人,是往来柔然与大梁的神秘商人。不知为何,他似乎与家中关系不好,便干脆不归家,索性待在草原上,搬了一个极其豪华的毡房,拖家带口带着婢女与仆从,浩浩荡荡地搬到了阿娜隔壁。
托裴璟的福,谢令嘉总是时不时地被迫知晓一些大梁今日的传闻。
譬如凉州刺史夏侯逸回到了凉州,天子派了几人去“辅佐”;
譬如天子在玉门关迟迟不走,引得群臣众怒,弹劾的奏折堆满了案头;
又譬如天子重病缠身,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有人私底下传言天子命不久矣。可不久后,天子似乎又“病愈”了,只是开始频繁巡游,借着各种由头往不同的地方跑,而这矛头,似乎直指那位失踪了的元华夫人……
每一回带来这样的消息,都让谢令嘉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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