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难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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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听闻那谢大公子……生得极好。”

    “生得极好?”

    “是。都说谢家大公子样貌实在出众,只是深居简出,见过的人不多。”

    萧禛若有所思了片刻:“罢了,宋先生的私事,本王不管,随他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目光扫过“引蛇出洞”四个字,眉心越蹙越深。

    “一切按宋先生吩咐的做。”-

    衙门后边的停尸房里摆着几具尸体,谢家自缢身亡的车夫就在其中。

    一年轻的仵作在尸体旁仔细验着,只是他的眉头越验越紧蹙起来。

    两名府衙护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外,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目光却一直往屋内飘。

    “怎么还没结束?天快黑了要落锁了,这人不是说了是自缢吗?有什么要看这么久的。”

    年轻人抬头:“他好像不是自缢的,像是被勒死的。”

    门口安静了一瞬。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一护卫开口:“你可看准了?”

    年轻的仵作有些迟疑:“应该没错,林大人比我有经验,我去叫林大人也来看看。”

    说罢年轻仵作便匆匆而去。

    “怎么办?”门口护卫看着仵作离开的背影,

    另一人盯沉默两息吐出了几个字:“快,去毁了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进屋。

    片刻后,衙门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走水了!”尖锐的叫喊传了出来。紧接着,铜锣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火光从院墙后面窜出来,转眼间便将夜色照得火红一片-

    虞知宁睡得并不踏实。

    她听见鸽子飞进来又飞走的动静。鸽子飞走后谢濯玉依旧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等到他终于不再看她躺回榻上,她仍不敢转身,生怕一回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如此僵持了大半宿,她终究抵不过昏沉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天色微亮,狱卒们走动的声音将她从浅眠中拉了出来。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了姿势,竟从面朝墙壁变成了面朝谢濯玉的方向侧躺着。

    而谢濯玉当真如她昨夜担心过的那样,隔着数米的距离,正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幽深,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见她醒来,他倒也没有回避,只是淡淡开口:“兄长晨安。”

    虞知宁赶紧从榻上坐起来,扯过一旁的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毛茸茸的衣领堆叠在下颌处,恰好遮住了小半张脸,让她稍稍觉得安全了些。

    “二弟什么时候醒的?”她开口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谢濯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个时辰……那不就是快一个小时?

    虞知宁面上却只“哦”了一声,在心底暗暗骂着,这人该不会也看了她这么久吧。难道昨天检查过耳后的痣后,依旧没能打消怀疑?

    虞知宁有些不安,可谢濯玉又变成了那副温温淡淡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深浅。

    中饭是柳蘅过来送的,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昨日刚入夜,衙门后院的验尸堂就走了水。火势烧得极大,等扑灭时,整间屋子已经烧得只剩一副黑漆漆的骨架。

    据说里面不少尸体都烧成了焦炭。

    冬日下雪也能走水,虞知宁只觉得此事有些巧合。

    “那谢家车夫的尸体呢?也在其中吗?”

    柳蘅摇了摇头:“这个暂时不知。”

    虽然柳蘅没给出个确定答复,但虞知宁总感觉这火灾同郑谦案有些牵连。

    许是瞧她面色凝重,柳蘅还是安抚了她几句。又嘱咐她好好照看自己。说家中已经在想办法。

    柳蘅走后,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虞知宁坐在矮榻边上,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谢濯玉。他坐在地铺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书,正随意地翻着。眉头舒展,神色平静。

    虞知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人家主角都这么淡定,她一个注定领盒饭的炮灰,瞎操什么心?

    但面上却不能这么演。她是谢家长子,是谢珏,弟弟可以淡定,兄长不能也跟着没心没肺。

    虞知宁酝酿了一下情绪,叹了口气。

    “二弟。你初回京都,便遇到此事,实在是委屈你了。”

    谢濯玉翻书的手一顿,抬起眼来看她。

    那双眼睛在烛火映照下,瞳色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被哪句话触动了某根弦,又像是只是单纯地等待她说下去。

    “为兄听说,你自幼身体便不大好。回京都后可还习惯?”

    “劳兄长挂心。我一切都好。”

    虞知宁点点头:“只是也不知还要在这牢里待多久,林大人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

    她说着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端出兄长的架势。

    “不过总归会出去的。祖父不会坐视不管的。”

    谢濯玉“嗯”了一声,也没再接话。

    他重新垂下眼开始翻书,又恢复成了那个话不多、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子形象。

    虞知宁暗暗舒了口气。不说话也好,多说多错。

    自从知晓宋遂就是谢濯玉,她只觉得与他的每一句对话都像走在薄冰上,不知哪一步就会踩出裂痕。

    如此又是两日。

    柳蘅每日都来送饭,却再也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她的面色一日比一日瞧着忧虑,虞知宁问她外头的情形,她只是摇头,说“府上在想办法”,便不肯再多言。

    等到第四日傍晚,来的人变成了松竹。松竹拎着一只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炭炉的小厮。

    他进门先给两位公子请了安,神色如常,麻利地摆好饭菜后,又从食盒底层取出一只温着的白瓷药碗,放在了虞知宁面前。

    药汁浓黑,热气袅袅,苦涩之中混着一股辛辣的气味,远远闻着便让人舌根发紧。

    虞知宁看着那碗药,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让她维持男声的药,每五日一碗,不得间断。算下来,今日恰是第五日。

    若这碗药她不喝,明日她的嗓子便会渐渐开始恢复,从沙哑的男声,一点一点滑回原本的女声。

    虞知宁端起药碗,谢濯玉的目光果然落了过来。

    他合上书卷,似乎轻轻嗅了嗅。目光在那碗浓黑的药汁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虞知宁脸上。

    “兄长喝的什么药,闻起来有些辛辣?”

    这狗鼻子。

    “老毛病了。”

    虞知宁淡然回应。

    “二弟许是不知,我幼时落过水,每到冬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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