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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兄长难为》 20-30(第5/21页)
茂的脸白了一瞬。
“我从未说过车夫的尸体烧成了焦炭。对外只说‘停尸房走水’,从未提过尸体。孙寺丞,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茂身上。
孙茂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似乎本能想看向哪个方向,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臣……臣许是记错了。”
他安排在停尸房的两个人明明说将火苗扔在了车夫的尸体上,怎么会……
“林文翰,车夫尸体既然完好,为何到今日才验出结果?”陛下问。
林文翰叩首道:“回陛下,臣并非今日才验出结果。因对这桩案子格外关注,臣早在停尸房内外暗中安排了人手,一来保护尸体,二来守株待兔。果然,当夜便撞见了有人潜入停尸房纵火。”
“臣怕打草惊蛇,便连夜将车夫尸体暗中转移,同时派人跟踪那两名纵火者。只是臣也没想到,那两人兜兜转转,最后进的,竟是孙寺丞的府邸。”
殿中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早天亮之前,臣已将那两人缉拿归案。”林文翰目光落在孙茂身上,“所以孙寺丞方才一口咬定车夫尸体烧成了焦炭,想必,是那两个人向您禀报的吧?”
“对吗,孙寺丞?”
孙寺丞脸色一白,猛地看向林文翰的身后。那个方向,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便只有面色沉沉的晋王。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臣……”他语无伦次起来,“臣不知……臣没有……不,臣不认识什么纵火的人!臣冤枉啊陛下!”
他浑身发抖。
“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人引到臣的府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陛下!”
殿中无人应他。
皇帝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带下去审。”-
郑谦案忽然现了转机。
谢家畏罪自缢的车夫成了他杀,他留下的那封指控谢家大公子的遗书,自然也就成了一纸笑话。
至于纵火的两个人,被抓后只咬出了孙茂,旁的便一问三不知。
而孙茂本人在狱中熬过几轮刑罚后,一言不发,最后竟当着狱卒的面,咬舌自尽了。
案子查到这里,便成了一桩无头悬案。大理寺既拿不出真凶,也续不出新证据,只得将谢家大公子释放。
虞知宁在狱中与谢濯玉日夜相对、整整熬过了七日。
天知道这七日她是怎么过来的。吃不好都是小事。最难熬的是睡觉,生怕自己哪一刻松懈了,翻身露了破绽。
缠在胸口的布带早就松松垮垮,七歪八扭地不成样子,她想找个背人的地方重新缠一缠,可这牢房里连个转角都没有,谢濯玉的目光又无时无刻不在,她只能忍着。
唯一庆幸的是冬日里衣物厚实,她又时刻披着那件斗篷,好歹是遮掩了过去。
还有……她已经整整七日没有洗澡了,实在是难受得很。
见狱卒放两人离开,虞知宁立即站起身,心中欢呼雀跃,面上却还撑着谢珏该有的沉稳,朝狱卒微微颔首:“有劳。”
门口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松竹守在车旁。见虞知宁出来,他立即取下板凳稳稳搁在地上,同时递过一只手臂,动作利落。
“大公子,小心,雪滑。”
虞知宁自然地搭上他的小臂,借力上了马车。只是她已经落座了好一会,谢濯玉却还没上来。她掀帘看去,发现谢濯玉视线正落在松竹身上。
他看松竹做什么?虞知宁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松竹也不知是柳蘅从哪儿寻来的,平日里话少得可怜,存在感极低,可你若仔细看他,会发现他容貌虽算不上多出众,可周身气度实在沉稳。
虞知宁不是没留意过他。可她留意来留意去,这人从头到尾只是跟在她身边护卫安全,而且她迟早都要死遁离开的,对于谢府中的人也兴趣缺缺,便歇了打探的心思。
只是这谢濯玉为何要观察兄长的护卫?
“二弟,上车了。”
虞知宁开口邀请,打断了谢濯玉的目光。
谢濯玉见她唤他,终于收回视线踩着板凳上了马车,没扶松竹递过来的手臂。
坐好后,虞知宁朝外吩咐了一句:“松竹,路上稳当些。”
“是。”松竹翻身上了车辕。
车厢内宽敞,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很快就要获得自由了,虞知宁归心似箭。
她靠在车壁上,一时也懒得再想这桩案子背后谢濯玉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心思全落在了回去后要解开束胸、舒舒服服泡个澡上。
马车缓缓前行,轻轻摇晃,像摇篮似的催人犯困。
可渐渐的,虞知宁觉得小腹有些不对劲。酸酸胀胀,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熟悉的感觉。
不会吧……
她好像……来月事了-
要说穿来古代最让虞知宁头疼的事,月事排第一,且遥遥领先。
现代的卫生用品全离她而去,就算她不用为银钱发愁,用得起贵族才能买到的柔软织物,可那些叠来叠去的布条、系来系去的带子,怎么也比不上现代卫生巾的省心。
稍不注意,就会漏得到处都是,连椅子都不敢久坐。
而现在,她坐在马车上,屁股底下是她那条浅色的斗篷下摆。
那熟悉的感觉还在汹涌,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故意跟她作对。
她都不用起身看一眼,就能断定衣物上已经沾了血迹。
这可怎么办?
等会儿还要下车的。就这样站起来,浅色的衣料上洇着一片红,谁都看得见。
更何况谢濯玉就坐在对面,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打量她。
虞知宁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血渗得再厉害些,谢濯玉这狗鼻子会不会闻到那股血腥味。
那一刻,她无比想念现代超市里那些白白软软、带着翅膀的小东西。
还有恨自己为什么要穿这条浅色的斗篷-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谢濯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谢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尾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目光不知落在炭盆的哪一处,像在出神。
炭火映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将那本就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
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在牢里时还要差了几分。
“兄长,可是有何不适?”
话音方落,对面的人像是被惊着了,猛地抬起眼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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