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难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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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那宋七佯装成花魁进了公子房间,那两个暗卫便站在相邻的走廊上,一唱一和地说起话来。

    可那墙角下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宋七穿着那件葱绿襦裙,站在榻前,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

    情毒早已发作,他半阖着眼,面色沉沉,目光落在窗边。

    公子的确俊美,可在做下属的眼里,他实在不像什么赏心悦目的风景,更像一朵美丽却剧毒的花。

    看着诱人,但她可是万万不敢靠近。

    窗外仍无动静。公子微微侧头,朝她看了过来。那目光幽深带着冷意,让宋七脊背一凉。

    她硬着头皮掐出柔媚的音调靠近床榻,脸上的表情却视死如归般严肃。

    “……公子?”

    公子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又软了几分:“公子,奴家先给您宽衣……”

    窗外,还是一动不动。

    公子面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冷沉沉的,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

    窗外仍是毫无动静。

    又过了片刻,公子微微撑了起身,衣料窸窣,床榻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七垂着头上前,心里正祈祷着快快结束放她离开吧,那平静许久的窗边好歹是发出了动静,听着像是要推窗而入。

    宋七心中一惊,对上公子骤然投来的目光,她连忙垂下眼,胆战心惊地上了公子的榻。

    公子这才靠回枕上,神色舒缓了些许。

    他抬手不紧不慢解了衣襟,露出锁骨和腰腹的轮廓。

    就在窗户被推开的一瞬,他阖上眼,睫毛轻颤,又变回了那个昏迷不醒、任人摆布的病弱公子。

    宋七僵在他身侧,目光一寸也不敢往下落。

    她听着身后隐约接近的呼吸声,只觉得度秒如年。

    万般无奈之下,她抬眼,试探着将手落向公子的腰腹,只盼着来人赶紧如公子所愿,将她敲晕。

    许是她的祈祷真的应验了,又或许是公子早已将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后颈一痛,眼前骤然黑了下去,她软软地失去了知觉。

    再有意识时,周遭一片漆黑,她被塞进了衣柜。

    床榻方向传来女子断断续续、小声的泣音。

    接着是公子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委屈、和爱意:

    “知宁。”

    宋七心中一惊,赶紧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谢濯玉靠在榻上,面色虽有了几分生机,眉眼间却不见舒展。

    宋一和宋十垂手立于下首。

    “派人跟上去了吗?”

    宋一回道:“回公子,安排了隐蔽功夫最佳的宋四跟着,定不会被那位姑娘察觉。”

    “飞鸽,一日两报。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宋一垂首。

    宋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公子,查到了。谢珏此次被点来苍河随行,的确是晋王安排的。”

    “但属下暂时还未查到谢珏与晋王有什么私下的联系。”

    “至于堤上的意外,现场太过混乱,没能揪出幕后之人。”

    谢濯玉沉默了片刻:“苍河那边如何?宁王殿下呢?”

    “回公子,距您落水已过去两日,苍河决口尚未堵住。宁王殿下安危无虞,仍在石羊堤坐镇指挥。昨夜已将寻到公子的消息飞鸽传给了殿下。”

    “收拾一下,准备启程,与宁王殿下汇合。”

    “是。”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重归寂静。

    谢濯玉从枕边缓缓捻出截软布,神色难辨。

    “知宁,你又要去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是……晋王的人吗?”-

    虞知宁一刻也不敢耽误,换了身行头,买了一匹快马,便往京都方向疾驰。

    白日赶路,夜晚只在驿站囫囵歇两个时辰,终于在月底前一日,趁着夜色翻进了谢府。

    柳蘅被她吓了一跳,待借着烛光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谢珏和谢濯玉双双落水的消息早已传回京都,此刻虞知宁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风尘仆仆。

    柳蘅又惊又喜,喜的是人安然无恙,忧的是朝廷命官私自返京,若被发觉,轻则革职,重则以逃臣论罪,连谢家都要受牵连。

    虞知宁顾不上多说,三言两语讲了落水失药的经过。

    柳蘅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没再追问,只转身吩咐周嬷嬷:“快去让大夫配解药。”

    虞知宁:“没有现成的吗?”

    柳蘅看了她一眼,落座:“没有,此药刁钻,久存会失效。”

    周嬷嬷匆匆去了,片刻后又折返回来,面色发白:“大夫说那味主药雪蕊芙蓉,要去城外苍梧山现采。可一来一回少说要两三日,明日就是月底,根本来不及啊!”

    虞知宁懵了。

    周嬷嬷还在继续:“大夫还说,晋王府花园里就有一株雪蕊芙蓉。若能讨得一枝,一个时辰便能入药。”

    “可晋王府的门,哪是说进就能进的?”

    晋王府花园,虞知宁眼睛一亮:“那花长什么样?多大,什么颜色?”

    周嬷嬷比划了一下:“巴掌大小,花瓣雪白,蕊是金红色的。”

    性命攸关,虞知宁顾不得更多:“让大夫别睡,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眨眼便融进了夜色里。

    周嬷嬷怔怔望着晃动的门帘,半晌才回过神,转向柳蘅:“夫人,这位姑娘……瞧着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

    “不管是身手还是临危不乱的机敏,老奴活了半辈子,没见过几个能比的。”

    柳蘅目光落向虞知宁消失的方向:“你才看出来?”

    周嬷嬷忧心忡忡:“老奴怕她太有主意,往后咱们拿不住。”

    柳蘅眉头微微蹙了一瞬,片刻又舒展开来。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

    “……我倒是喜欢。”她像是自言自语,“若我的珏儿无灾无病快乐长大,大约也会是这般机敏的性子吧。”

    语气平淡,却听得周嬷嬷心里一酸,再没多言-

    夜色浓稠,晋王府盘踞在长街尽头。

    门前两盏灯笼高悬,照着石阶上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

    虞知宁隐在对街的巷口观察了片刻,正门不可能,侧门也有人值守,每隔一炷香便有巡夜的侍卫从墙根下走过。

    她绕到暂时无人的府邸西北角,助跑翻上墙头,轻轻跃了进去,没惊动任何人。

    院墙内花木蓊郁,假山叠嶂,她避开巡逻侍卫寻了片刻,才在前方看见一间半透明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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