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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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确实是真的。”孙启冶看向沈彻求证,“不信你问全场唯一的老实人。”

    在几人目光询问中,沈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李庚泽因为迟到了,所以喝了罚酒三杯,这会儿脑子开始活泛了。

    他凑到周令臣耳边,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半桌人听到:“那许茯苓怎么办?傅时聿这是要悔婚?”

    周令臣也喝多了,用气音回他:“不知道,可能双线操作?”

    孙启冶插嘴:“傅时聿?双线?他能同时跟两个人说话我都觉得是奇迹。”

    成均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双线。”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傅时聿和Scarlett之间转了一圈,“是换线。”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然后默契举起酒杯。

    “敬换线。”

    这个梗要被他们玩出花了,傅时聿不在场,一个个都跟哈士奇似的跳脱。

    沈彻坐在一旁默默喝酒,这会儿的氛围很好,他平时一向很控制,但是今天有点点松动了,紧绷的神经需要放纵,压抑的情绪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一杯又一杯,他喝得很快,但是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喝酒不上脸,只是眼睛会越来越亮。

    所以别人并不知道他喝多了。

    “游两圈?”周令臣除去某种私心,也怕沈彻坐那一个人太过于无聊。

    可能是因为脑子有点发懵,亦或是觉得这会儿夕阳打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氛围很好,沈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就游两圈。”

    周令臣搬出来几块浆板,往沙滩上一扔,拍了拍手问,“谁下去?”

    孙启冶第一个举手,李庚泽和成均也跟着脱了上衣。

    Scarlett靠在栏杆边,端着冰茶,摇了摇头表示不参与。

    沈彻没带换洗的衣服,只带了泳裤,于是转过头把西装和衬衫脱了,只穿一条西裤,泳裤是在船舱里换上的。

    出来的时候沈彻发现傅时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他坐在遮阳伞底下,戴着一副黑超墨镜,看不出他在看哪里。

    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生走过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彻的方向,眼睛都看直了,然后回头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沈彻的身材确实很好,名副其实行走的荷尔蒙。

    他的肩宽腰窄,完全倒三角,腹肌十分匀称,人鱼线像是雕刻一般延伸下去,线条利落而又干净,那是长期自律的人才会保持的体脂率。

    沈彻抱着浆板,面朝大海,他不敢转身。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转过身,那道目光就会从后背转移到前胸,从脊椎转移到锁骨,从肩胛转移到腰线。

    他承受不住那种被一寸一寸拆开的感觉。

    就像那天在格林威治酒店里的健身房一样窘迫。

    所以他假装看海,假装被夕阳迷住了眼,假装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看他。

    Scarlett坐在傅时聿旁边,端着香槟,看着海面。

    她没有看傅时聿,也没有看沈彻。

    就算是被墨镜遮住了眼睛,她也知道傅时聿在看谁。

    她喝了一口香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的,她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傅时聿的那位“观众”是谁了。

    其实很好猜,因为绝对不会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周令臣,更不可能是孙启冶,只有沈彻,这个看似透明却存在感很强的边缘角色。

    只是她一开始不太相信,傅时聿竟然会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别人,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不过,反倒是这样,才有意思。

    Scarlett闲适地躺在沙滩椅上,唇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人际关系里习惯了掌控感的人,在面对无法控制的情形下,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她很乐意看到傅时聿失控的样子,那一定会很好玩。

    桨板在海面上晃,周令臣站在沈彻身后,两个人共踩一块板。

    碧蓝色的海,小麦色的皮肤,沈彻的头发被打湿了,他随意地往后捋,眉眼却显得更加立体,增加了几分不羁。

    沈彻划桨的时候,周令臣的手搭在他肩上维持平衡,姿势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沈彻没躲,微微侧身配合他的节奏。周令臣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彻畅快地笑了,侧脸在夕阳里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Scarlett靠在栏杆边,端着香槟,看了一会儿。她没有转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他们玩得挺开心的。你不去?”

    傅时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威士忌,没有动。

    Scarlett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她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拍广告呢,这两个帅哥,真养眼。”

    傅时聿的大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轻轻蹭下来一滴水珠。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没有看Scarlett,也没有看海面上那两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琥珀色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威士忌的口感十分辛辣,被冰块中和掉一半,掺杂着柠檬的酸。

    傅时聿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有依据,每一笔投资都有回报,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被解释。

    但是几乎一整天他的注意力都倾斜到了沈彻身上,这种在意没有任何可以被理性解释的支点。

    它就是在那儿,像一颗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钉进去了,拔不出来。

    从浆板上下来后。

    沈彻浑身湿透,水顺着肩膀和胸口往下淌。

    他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浴巾,擦了两把头发。

    周令臣跟在他后面上来,看到他单手擦头发不方便,伸手接过浴巾,帮他擦了几下后背。

    “你手伤口还没好,万一再感染了,别乱动。”周令臣说。然后他从旁边的医药包里翻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来,坐这儿,我给你换一下,你那自己缠的跟狗啃似的。”

    沈彻坐在椅子上,顺从地把手伸过去。

    周令臣蹲下来,拆开那圈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动作很轻,但不太熟练,拆了好一会儿才弄干净。

    他低着头,一边涂药膏一边嘟囔:“你这伤口得透气,别老捂着……下次我帮你换,别自己弄了。”

    沈彻低着头,看着周令臣蹲在他面前帮他换纱布,嘴角弯了弯:“没想到周大公子还粗中有细。”

    周令臣佯装生气,抬头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细心了?”

    沈彻冲了个澡,重新把衣服换上。

    趁着几人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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