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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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时聿穿着黑色的风衣,步履从容地走在保镖拨开人群用臂膀为他劈开的那条路上,一步步走到了门口, 把所有的质问和灯光都隔绝在外。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时聿摘下了墨镜, 轻轻揉了揉眉心, 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场风暴的波及半径。

    邹律师正在办公室里等他, 他坐在长桌一侧,桌子上摆满了案卷。

    傅时聿拿着墨镜往桌子上一指, “一, 傅国生的案子,没有翻的必要。二, 回避跟许家的关系。不管媒体问什么,一律屏蔽。三,大哥的案子, 切割,他是他我是我,跟朔光所有的项目无关。”

    邹律师点了点头, 把他说的一一记下来。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刑辩律师张律追问:“傅总,鉴于您和沈总的关系,要不要一并处理一下?沈总马上要上市了,如果媒体挖出来您和他……”

    后面的话被傅时聿飞去的眼刀堵了回去。

    “不用,沈彻不需要被藏起来。”

    傅时聿最听不了这种话,他们之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然后他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但最好避开放在台面上一起谈论。”

    张律点头。

    他的律师团队在三天之内完成了全部部署。

    内容关于傅时聿个人财务状况的完整审计报告、创业启动金来源的文件备份、朔光投资每一个项目详尽的合规审查报告。

    这些资料全部整理成册,一式三份,分别存档在朔光法务部和邹律师的事务所,以及一家与傅家毫无关联的第三方律所。

    他们做了一份不对外公开的、只供内部留档的“免疫证明”,涉及每一项被公众质疑的投资,全部都被罗列得清清楚楚。

    开会的时候,那些董事坐在会议室里唉声叹气。

    傅时聿刚到门口,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子丧气。

    大家在他到来之前屏住呼吸,场面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他走到正中央,把那份“免疫证明”砰地一声摔下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里面是朔光成立七年以来,每一个投资项目的记录。”他指了指桌子上散开的文件,“里面每一笔钱都有清晰的溯源,跟傅国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顿了一下,手指按在文件上,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动,那个一直在转笔的董事,发现傅时聿在看自己,僵了一下,手里的笔掉了,滚落在了地上,他低下头,没敢去捡。

    他抬起眼,目光从长桌左侧扫到右侧,目光冷冽。

    “听好了,媒体有监督和质疑的权利,他们可以瞎写,但请记住,你们投的是朔光,不是傅家。朔光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在这间屋子里,不要让我再看到任何一个人脸上挂着那种丧家之犬的表情。”

    他把文件袋往前推了一掌。

    袋子滑过会议桌的抛光表面,停在最靠近门的那位董事面前。

    那人低头看着袋子,然后慢慢坐直了。

    对面有人轻轻舒了一口气,又立刻把那口气收了回去,原本佝偻的背慢慢展开了肩线。

    “散会。”

    众人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走出了会议室。

    下午还有一场财经频道的专访等着傅时聿去参加,他没空也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安抚这群不中用的老废物。

    傅时聿身着合体剪裁的深灰色西装,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

    灰蓝色的墙,没有logo,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画面正中央。

    主持人问他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早期投资标的选择。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过头,在思考如何把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话说清楚。

    这个刀削斧劈般的侧脸让弹幕飘过去一排问号和感叹号。

    弹幕铺天盖地都是——

    “这个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纯素颜?西装暴徒。”

    “哥哥你缺不缺投资项目,我可以当你的LP。”

    “我大学期间开始接触二级市场。最早的启动金是奖学金和兼职攒的。”他一边说,一边随手点开身后大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他大学时期在图书馆兼职整理书架的工作证,上面印着他十八岁时的证件照,眼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嘴唇抿得很紧,气质冷峻出类拔萃。

    屏幕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当年排班表上他的签名,字迹清瘦有力。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等等,这是傅时聿?”

    “我要看这个!!!镜头能不能推近点!!!”“妈妈我恋爱了。”

    他的形象辐射比任何说服都更有利,人们愿意相信肮脏的灵魂绝对撑不起那样优越的皮囊,

    那张脸本身就是一份最高效的背书。

    应了那句,长得好看胡说八道,都能让人听进去,长得丑的人即便是妙语连珠,观众都想让他闭嘴。

    镜头前的他,下颌线锋利,眉骨高而舒展,深灰色西装在他身上不是盔甲,是皮肤。

    傅时聿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头前,用低沉的嗓音讲他如何从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变成朔光资本的创始人。

    他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一句辩解,只是把真实的成长轨迹亮了出来。

    他是谁的儿子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他本身已经成为了新的舆论飓风,传播度一骑绝尘,早已盖过了词条“副部级父亲”。

    大家的关注重点从“政治事件”随之转移到了“这是哪个帅哥”上。

    处理完所有事,傅时聿才得以片刻喘息。

    他坐在办公室深灰色的转椅上,闭上眼睛,开始疯狂想念一个人。

    他想立马杀去香港找沈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行。

    两个月后沈彻的公司上市敲钟活动,他恐怕也不能参加了。

    他是傅国生的儿子,舆情还在持续发酵。风向说变就变。

    他必须确保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如果他出现在港交所,记者会围过去追问沈彻公司的资金来源,以及二人的关系。

    那是沈彻用全副身家打拼出来的东西,傅时聿不能把任何一点风险带到他那片战场上。

    沈彻不让他插手自己的事,他唯一能帮的忙就是,不在场。

    傅时聿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彻的电话。

    沈彻在听筒那头,感到了他深深的疲倦感,“喂?”

    “想我没?”傅时聿的指尖下意识地在西装裤上画圈。

    “很想。”

    “有多想?”

    “开门。”

    傅时聿愣住了,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把手。

    沈彻就站在一片光晕里,办公室走廊的灯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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