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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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过往 怀里突然扑

    晏涔披着沈释的外袍, 眼泪汪汪地托起她师兄颤抖的手,说:

    “师兄,你怎么跟广元师叔一样得了颤症啊?”

    广元师叔是万福观的一位道士, 上了年纪, 时不时的会手抖不止。沈释和晏涔年纪最小,空闲常会去帮他做点杂事。

    沈释:“…………”

    沉默震耳欲聋。

    沈释用微红的眼沉默盯着晏涔,片刻后,一把抄起书案上的尺牍。

    晏涔“噌”地后退几步,连声道:“哎哎哎, 师兄……等等等等!我这不是看气氛太严肃了开个玩笑吗?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你你你不能再打我手板了!”

    沈释简直要气昏了头, 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起,最终一肚子怒火中烧的训斥化作一句掷地有声的:

    “谁让你不穿鞋光脚下床的!”

    晏涔:“……”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爬回了床上。

    沈释扔下尺牍,脑子气得嗡嗡的, 摁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看得晏涔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敲门声响起,阿粥拿了他们放在客栈里的两身干衣服进来。总算是救晏涔于水火之中。

    沈释接过后,吩咐他们这些亲卫也去换身衣服, 之后全员警戒。

    “轮流暗中监视刘琰等人, 不能让任何一句消息传出通州府。

    “强闯的一律绑了送来见我。

    “宣扬晏涔身份者,杀无赦。”

    这几个字音落下, 无形中自带一股裹挟着黄沙与烈风的杀伐之气。

    阿粥的神态也随之一变, 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收敛,变得沉稳刚毅,训练有素地领命而去。

    晏涔突然觉得,原本暗潮汹涌的通州, 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似的。

    沈释递给晏涔干净衣裳,两人各自占了一扇屏风,将湿透带泥的夜行衣换了下来。

    沈释换好后先走了出来,唤人打了盆热水。

    热水送来后,晏涔也换好了衣裳。她将护腕放在火盆旁边烤,那张珍贵的拓片被包裹在护腕夹层里,一点没湿,晏涔干脆就先取出压在了枕头底下。

    沈释拿过她擦拭头发的布巾,用热水洗过,拧干,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晏涔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

    沈释撩起薄薄的眼皮,“你敢在火场里点炸药,不敢坐我身边?”

    这语调冷飕飕的,听得晏涔后脊要炸毛。不过她心知肚明自己这回是小心翼翼地闯了个弥天大祸,于是识相的捏着鼻子挪到沈释旁边。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落下,扑面而来的是热烘烘的布巾,和沈释不怎么轻柔地给她擦脸的力道。

    温热柔软的布巾捂在脸上,她心头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晏涔四岁来到万福观,豆大点的孩子能记得的事不太多,但能记得那会儿每天早上师兄都会这样给她擦脸。

    晏涔鼻子一酸,时光仿佛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然而布巾拿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那张孩子气的脸。

    而是属于青年男子沉毅高深的眉目。

    晏涔微微发愣。

    想从这张过于冷硬的脸上看出曾经少年的痕迹……却是终究是一场徒劳无功。

    她抿唇抱着膝盖,看着沈释起了身。

    沈释走到水盆旁挽起袖子,露出紧实而线条流畅的手臂,还有隐约可见的颜色已经浅淡的疤痕。

    动作熟练地将布巾浸湿揉搓,捞出拧干,手臂肌肉线条随之绷紧,“哗啦”一声,三两下就拧得一滴水也榨不出来。

    沈释现在应该有二十二了……他离开道观的时候才十七岁,和她现在差不多的年纪。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晏涔一无所知。

    他是怎么从一个清疏淡远的道观居士,变成现在这副冷面铁血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晏涔感到熟悉又陌生,晏涔突然有些拿不准师兄的想法。

    外面雨点噼啪砸在廊下,湿润水汽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进了隐约的奔走忙碌声。

    “今夜府里到底谁说了算啊……”

    “胡知州在……那个京城来的大理寺卿……”

    沈释拧干布巾后,没有转身。

    他躬身撑在水盆两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愈紧,后脊如一张拉满的弓,肩上压了千钧重似的。

    暴雨似乎没有尽头,潮湿的雨水气弥漫在空气里,一瞬间淹没了沈释。

    良久。

    “十五年前,我奉陛下的旨意入道观修行,为父帅消杀孽。那是……那是我第一次被迫离开故地。”

    沈释突然说起很久以前的事。

    “五年前,南夏大军压境,镇南军传信于我,于是我又一次被迫离开在乎的人,离开熟悉的地方。”

    晏涔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的背影。师兄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了?

    沈释所说的事都是她不曾知道的,她竖起耳朵,好奇又有些紧张地听着,“为什么陛下要下旨让你修行?修行也能强迫?”

    “什么修行。”沈释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自嘲地笑了下,“人质而已。”

    晏涔也老大不小了,能明白沈大帅当年功高震主,沈释是被当成制衡镇南军的筹码了。

    她自然是心疼师兄,但也有几分警醒。

    沈释这个锯嘴葫芦,什么时候这么坦诚了?他方才竟然问什么就答什么!

    定然有诈!

    沈释并不知道自己如何被他那好师妹编排,他踌躇了下言辞,继续道:

    “我以为,即使离得再远也不算什么。只要我做好这个将军,打更多的胜仗,守护好大梁疆土,至少我在保护你和师父,至少我让你们生活在了一个太平的世道里……

    “但是今夜,你当着我的面闯进火海里,紧接着一根燃烧的大梁砸了下来。”

    沈释顿了下,“你差点就死在我面前。”

    在那一刻,沈释突然意识到,无论他有多高的权势和地位,手里有多少兵,当多大的将军……他都没办法在这一刻拦住她。

    人最大的侥幸,就是觉得另一个人会在自己的预想下活着。

    沈释耳边又响起了边守拙语调急厉的转告——

    带着你师妹走得远远的。

    给她改名换姓,远走高飞!

    今夜无论如何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晏涔活着被救出来了!

    沈释几乎在刹那间清晰地感到了命运之轮滚滚碾过。

    而他又一次无能为力。

    “过去五年,一切都如我所希望的,你生活在很安全的地方,不需要夜夜警惕,也不需要时刻面临危机,更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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