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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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和煦的笑容很快又回到他的脸上。

    黄廷兰重新落座,和蔼道:“这样罢, 小涔,为了你师父的愿望,也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这里眼下正好有一个机会。”

    晏涔微微扬眉:“什么机会。”

    “青盘书院的名声, 你应当听过的。天下四大书院之首, 多少年的清名,出过多少英才。只是这两年嘛……”黄廷兰端起茶盏, 慢慢转着茶盖, 摇了摇头。

    “书院里有些学子,实在是不能体会师长们的苦心啊。”

    晏涔不置可否。

    “你看,今日这不又闹起来了。他们现在纠集了一帮学子,几次三番联名举告, 说我应州州衙里有人勾结书院师长,暗中收受好处、徇私舞弊,越职擅权、借机敛财……可是证据有不够充足,我们没法受理……”

    晏涔不动声色:“听黄伯伯的意思,他们举告的‘有人’很明确了。”

    黄廷兰眉头蹙起,唏嘘不已,“被举告的是应州通判,顾直。”

    ·

    晏涔回到寅宾馆,在沈释房门前站住,低头看了看门前的位置。

    今早,沈释和那个陌生女子就站在这里。

    晏涔磨了磨牙,心口又像被一只手拧起来似的,酸疼难忍,还夹杂着莫名的愤怒与委屈。

    她掉头就想回自己房间,可偏偏耳边又响起黄廷兰的话。

    “那些学子,人家都已经到了京城,马上要参加春闱了,他们去不了就天天闹,也不是个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参加春闱的学子恐怕也要受拖累,误了前程……

    “小涔啊,若你能劝说学子们不再无端生事,老老实实回书院读书,我便认可你有与陛下谈判的本事,那东西,我会亲手交给你。

    “但若是你连一州学子都搞不定,别怪黄伯伯说话直,陛下是天下权柄最重之人,普天之下皆要俯首听命,他又凭什么要与你坐下来谈?”

    晏涔叹了口气,心头涌起一点烦躁。

    她不想掺和青盘书院的事。

    这种事说得好听,是给她机会,但实则黄廷兰只是拿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借口,想让她知难而退。

    晏涔在万福观多年,对这种民间自立门户的比常人更了解些。

    两者都是靠田地养活自身。书院以学田为主,道观以庙田为主,且不自己耕种,都是将土地租给周边农户,收取钱粮。

    此外,两者都少不了地方豪绅的捐资周济。

    今早遇到封谦后,晏涔打听了一二,才知道大梁的民间书院几乎不会向学子收取学费,食宿也一并包了。

    与此同时,永安帝为了尽快重振科举,大梁建立之初便大力扶持民间书院,学田的田赋与差役一概豁免。

    于是这样一来,就又牵扯到地方官府。

    他们可是实打实少了一大笔税收。

    因此对民间书院的态度,也就暧昧微妙起来。

    这方方面面相互作用,就导致了一些有名气的大书院水特别深,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师长、学子、州衙三方相互牵扯不清。就是永安帝本人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怎么处理。

    现在黄廷兰嘴一张就说,让她一个在应州无根无基的外人,去调解这其中的矛盾?

    如果黄廷兰不是拿这事来打发她的,那就只能黄廷兰突然失心疯了。

    晏涔下意识揉了揉眉心,思考半夜去黄廷兰那偷碑刻的可能性。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沈释习惯性的小动作。

    “……”晏涔把手放下来,瘪着嘴,默默生了一会儿闷气。

    青盘书院这趟浑水她不想蹚,趟了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白了她来应州只是为了黄廷兰手里的三块碑刻,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获得黄廷兰的认可?

    还不如去黄廷兰屋里偷来得快。

    晏涔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如果要行动,她就需要一个能力足够的帮手,不然都没人帮她放风!

    而放眼寅宾馆上下,唯一她信任,有能力给她当帮手的人,只有一个。

    就坐在她面前合着门的这间屋子里。

    “……”晏涔在自己和隔壁房门间转了三四个来回,最终还是站定,抬手,敲了敲。

    “进。”

    她推开门。

    沈释坐在书案后,在对那些写着情报的纸条整理分类。

    沈释的视线从纸上抬起来,望向她。

    晏涔脚步微微一顿,眼睫垂落。

    “肯进来了?”沈释看着她,说,“终于把我房门口的地犁平了?”

    “……”晏涔立马掀起眼皮,明目张胆地对着沈释翻了个白眼。

    破嘴不会说话就拿去叨叨青盘书院那帮学生!

    沈释毫不在意她的白眼,“黄知州叫你过去说碑刻的事了么?”

    “唔。他说你身份特殊,就没叫你。”晏涔不大情愿地点了下头,“黄廷兰不肯直接把东西给我。他提了个条件。”

    “他说的也没错。”沈释回答。他看了看晏涔脸色,语气缓了些,“什么条件叫你这么为难?”

    晏涔将青盘书院的事简单说了。

    “黄廷兰的意思是让我去从中斡旋,若能谈成,他就相信我不会弄死我自己和师父,他就把东西给我。”

    沈释不置可否,问:“你怎么看?”

    “让我知难而退呗。”晏涔摊开手,“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师兄,今晚咱们去黄府把碑刻偷出来,连夜走吧?”

    沈释一边敛目思索,一边将手上纸条放下,揉了揉眉心。

    晏涔:“……”

    这个动作怎么看着这么来气呢?

    沈释一抬眼就看见她一脸咬牙切齿,觉得莫名其妙,问:“你要咬谁?”

    天啊,师父啊,祖师爷啊,你们听听,这人还好意思问她要咬谁?

    分明是他不陪她去用膳,分明是他跟那个陌生女人单独说话在先,而且这么半天都没跟她解释一句——!

    晏涔气得头顶冒烟。

    晏涔记性一般,背书更一般,但唯独记仇一样,颇为擅长。

    她要把这几天的事写一百封信给师父告状!

    “咬你。”晏涔露出一口坚硬的白牙。

    沈释听了,习以为常地笑了下,“看来我又得罪你了。因为早膳的事?”

    晏涔:“没什么。你本来准备说什么?”

    沈释便道:“今早黄知州的夫人来找我,说了一件事。”

    晏涔一愣。

    “她最近觉得很不安,想让黄知州乞祠,做个祠禄官的闲职,以后过安稳日子。但黄知州不同意,她想请我们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劝劝他。”

    晏涔两句话同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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