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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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那个不知在哪儿的皇室私库之中?

    宋工部已经做到了极致,除了图纸,连可能被他牵连的家人都化作飞灰。这样的死守秘密的决心,那绝不会偏偏让样器留存于世。

    沈释亲自领军,自然知道一样威力强大的军中武器会带来什么,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新武器,是要送到御前,由皇帝亲自试用过后拍板,才能投入量产。

    而前楚末年昏君沉迷修仙炼丹,根本没心思管这些。太子监国,又只想与叛军和谈……在天子拍板之前,武器只能存放在兵器库,绝不会流入其他地方。

    宋工部点了兵器库火药,全家和兵器库囫囵个炸上天。说明他要炸的人和东西都在那儿了。

    所以,是谁,将本该灰飞烟灭的火器样器留存了下来,还放入了楚皇室的私库之中?

    刚见到万福观众人的时候,沈释还松了口气,可现在,他又开始思忖,是否应该将众人隔绝在此事之外。

    “……”沈释盛了最后一碗粥,将铁勺扔回锅里。夜风拂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初春的寒意毫不客气地往里钻。

    此事的危险,已经超出沈释的预料。难怪让边守拙当初在通州连声强调,将晏涔送远点,他也走远点。

    “师兄。”忽然身旁传来一声。

    沈释冰凉的手臂上,覆上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他从思绪中拔出,循声转眸,眼底微涩。

    晏涔熬了一夜,眼底也泛着红丝,然而手中滚烫的粥氤氲开的白汽,又朦胧了她直白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见分粥完毕,晏涔拉着他到院中亭廊下的石桌旁坐下,这附近草木郁葱,但都低矮,因此月光能照进亭中。

    晏涔将受伤的手臂递给沈释看:“师兄,好痛。”

    沈释听个话音就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是发现他因她受伤皱眉,于是先发制人撒娇来了,好让他无法发作。

    他若是执意发作……那她就会开始撒泼了。

    沈释托着她手臂,看到那些零碎的伤口,还有白布下最深的那一刀,在霜月下,如雪上开了一朵红梅。

    分明方才还在观主面前一派懂事地说,自己不疼,只是皮肉伤。

    沈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的能耐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这不是不小心吸了迷药,不得以为之嘛……”

    被这样专注地盯着,即使晏涔这样理所当然享受师兄关心的人也不由得心跳乱撞。与师兄掌心肌肤相贴的手肘,不知怎么滚烫灼人,让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来。

    被察觉到意图后,那人掌心陡然收紧,握住了她手肘。

    晏涔慌乱地抬起眼。

    鸦羽般的睫毛之下,是幽黑如渊的眼瞳,直直盯她片刻后,沈释薄刃般的唇角软化了锋芒,勾起无奈的弧度。

    伤口已经包好,沈释没什么能做的,于是垂首在伤处吹了吹。

    晏涔觑着他眉宇间的阴霾散去,自己沉甸甸的心口终于轻快些。

    她收回手,扯下衣袖,捋了捋鬓发,将烫热的耳廓藏在发间。

    晏涔单手搅着粥,问道:“师兄,你去见顾直,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呀?”

    沈释目光微顿。

    晏涔沾了满身血,方才清理伤口之后,就换了身静虚道长带的换洗外袍,是件苍绿缎锦袍。

    此刻没有了护腕束缚,宽大袍袖顺着手肘滑下一段,松垮地堆叠在石桌上,好像一团柔软蓊郁的草木。

    而袖中露出的一截莹白的手腕,布满了细碎伤痕和青紫淤青,沈释盯了片刻,忍无可忍,探手扯着她衣袖拽了拽,将晏涔的手腕完全盖住。

    沈释在晏涔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端走她的碗,拿起勺搅着,“卖完惨,肯说自己想说的了?”

    “……”呵呵,师兄有点太了解她了。

    但是就说管不管用吧。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给沈释听,她只是道:“谁说前面的不是我想说的?那也是我想说的呀,受了伤,没有师兄安慰,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呀。”

    “……”沈释不明白她悲壮在哪,凉凉道,“你是想说凄凄惨惨戚戚吧。”

    “是吗?差不多。”晏涔弄不明白那些文人墨客的风雅。

    京城贵女间偶尔也在京郊聚众游玩,行飞花令,这句诗还是她摘果子路过听来的。

    沈释无声叹了下,被师妹的不爱念书弄得没了办法。又想起她背道经还算认真,又劝自己算了,这也挺好的。

    当时顾直说的东西粗略,时间紧迫,沈释挑了个重要的告诉她:“顾直说周湛来过应州。”

    晏涔:“啊,我知道这个。在狱中我与黄廷兰对峙,顾直也说这个来着。还有什么,应州一个富商死了,他儿子没让子孙在青盘书院继续念书,而是接出来,送进了官学……”

    沈释颔首,顺手抿了口杂粮粥的冷热,觉得差不多了,推回给晏涔。

    晏涔从前也这样受他照顾,可是时至今日,心境不同,这同样的照顾也被她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只要沈释肯这样待她一日,她就一日不会变成他们口中说的什么杀神孤星。

    晏涔像抓住了一块浮木,默默在心中笃定。

    沈释对自己的餐食则没什么心情摆弄,随手放在一边:

    “那个富商袁老太爷,先前是给青盘书院捐了不少学田。他死后,他的儿子不肯再拿钱出功夫,而是将家族子弟转入官学……”

    沈释垂眸想了想,淡声道,“应当是因为陛下前年开始兴办官学,各地官学风头渐起,学田也渐渐转给官学。再者官学所教内容与科考统一,学子要功名,改换门庭也在情理之中。”

    晏涔讶然:“但这样一来,青盘书院的收入不就……”

    袁家不会是唯一一个。没有了官府的学田,没有了富商的捐赠……青盘书院的资金一定会面临难关。

    沈释的话验证了这一点:“据顾直说,黄廷兰等人通过青盘书院敛财,笼络人脉,已经营多年,但此事之后大受打击。顾直便趁此机会,故意将那些想买功名的学子家的钱财照单全收,再把人一并放上榜,做出明显的破绽来。”

    难怪顾直忍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忍了,想来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周湛很可能就是黄廷兰的笼络的‘人脉’之一。”

    “没错。”

    “上次这人来送圣旨,我就觉得他不像好人。没想到还和应州有勾结……”

    吃完香软顺滑的粥,胃里舒服多了,热乎乎的,晏涔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又恢复了精神头以及骂人的力气。

    “师兄,你说黄廷兰是因为火器的事情,才不肯将那三块碑刻交出来么?他是想自己私吞,还是怕我跟你拿到以后干坏事啊?”

    晏涔看见他碗里一点没动,“师兄,你怎么不吃?”

    沈释低声道:“没胃口。你够么?不够拿去吃。”

    晏涔便不客气地拖了过来。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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