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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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要计划长远些。

    沈释偏开脸。

    万福观本就无辜,不该被牵扯进来。但现在,显然已经没人能独善其身了。

    想要保万福观平安,本不是难事, 可后来这一重重的意外真相被揭开后, 沈释不得不重新考虑将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难事,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审视、掌控、防范、预警、保护、负责、承担……他是靖国公, 他是镇南将军,他是万福观俗家弟子,他还是师妹的师兄。

    他该担起护好他们的责任。

    七岁起沈释就知道了,他自己不只是他自己, 他的身份,和身份与生俱来的责任,都比自己重要得多。

    至于“沈释”想要什么,在乎什么,他并不清楚。

    “将来的事,你不必忧心。天塌下来还有师父和师兄顶着。”沈释对她解释。

    晏涔皱着眉犹豫了下:“你一直在说别人的事。那你呢?你自己想要什么?”

    沈释顿了下:“我想要你们都平安。”

    晏涔噎住,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她抬起袖子擦干净脸上泪水,转过来,眼睛红红地看着师兄:“中醉梦草香那一晚,你梦到什么了?”

    沈释抬睫,剑眉下的一双深而浓黑的眸,复杂难言地望着她。

    晏涔想起成墨神秘兮兮的语气:“你不是分不清沈将军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只对你有师兄妹情谊吗?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中醉梦草香做了那种的梦……

    “既然你知道自己对沈将军是喜欢,那你梦到沈将军,就不是因为恐惧,我猜那个香其实是会让人梦见当日最在意的事……你问问沈将军他梦见什么了,验证一下,如果那日他最在意的是你,那肯定也会梦见你的!”

    晏涔:“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记得了?”

    沈释当然还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

    攀着他的肩,与他鼻尖相对,一切都模糊,唯有含着水光的眼眸清晰可辨。

    是师妹的眼睛。

    他竟然会梦到与师妹如此亲密。

    亲密,且是男女情事的亲密,与他曾经熟悉的“保护、管教、牺牲”都截然不同。

    以至于他觉得罪恶。

    可那日醒来之后的反应,又诚实地昭示着他的欲望。

    沈释一度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如此亵渎师妹。

    直到上午,晏涔眼尾泛红上挑,挑衅地看着他,说,那你亲我一下。

    他登时气血上涌,血流声鼓动着耳膜,心道,师妹也疯了。

    ……师妹在赌他不会越界,于是用亲吻当作威胁他的筹码,让他拿她没辙吗?

    这样无知无畏的姿态,命门却全然敞开着。

    沈释只觉自己卑劣的那部分被无知无觉的师妹一把拽了出来,可恨的是她拽出来就扔在地上不管了。

    师妹,欺人太甚,会遭报应的。

    那些不能见光,不能为人道的欲望压抑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出口。

    他不能让师妹的威胁成功,让她跑去冒险。

    于是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太荒诞了……而他竟然配合了这场荒诞。

    师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却清楚得很。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吻了师妹,知道师妹嘴唇的柔软,知道她腰身的颤栗。

    他耳边回响起师妹曾经玩笑般说的一句:“你要不要试试,‘管得了我’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释忽然起身,拉起晏涔,双手箍着她腰身往上提,令她不得不踮起脚来。晏涔猝不及防,一时没站稳,狼狈地抓着沈释手臂:“你干什么!”

    放在她腰后的宽大手掌蓦然用力一按,晏涔的唇离师兄便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受了一惊,下意识闭目。

    “睁开眼。”师兄冷峻的嗓音近在咫尺,说话时呼出极具侵略性的热气,扑在她唇上。

    晏涔长睫颤着,试探着掀起眼皮,她鼻尖与另一个高挺鼻梁的鼻尖轻轻抵着,顺着那高挺鼻梁往上看,正对上师兄黑湛湛的眸。

    沈释这时开口:“我梦到这个。”

    晏涔愣了下,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沈释便又道:“醉梦草。”

    晏涔无声睁大了眼。

    沈释松开手,后退一步。晏涔失去支撑,跌坐在床榻上。

    沈释静静等了半晌,见晏涔还出神,便转身收起了桌上的信纸,背对着晏涔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释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沈释耐心地站住,回身。

    晏涔咬咬唇,再抬起脸时,已恢复了沈释最熟悉的纯良笑容:“师兄,我今日说的是,‘你亲我一下,我今日就可以待在这’,只是今日哦。”

    沈释眉间飞快地蹙了下,抬眼凝望着师妹。

    晏涔笑起来,朝他挥挥手:“你走吧。再见师兄。”

    ·

    沈释忙完事务,回到自己房间沐浴完躺下,已至深夜。

    师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根本不在意别人听到以后的死活。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样子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释只好重新审视自己对师妹。

    通州狱和寅宾馆两次凶险,将沈释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师妹,什么死路都敢闯,他夜里做梦都是她作死出事了。

    故而寅宾馆之事后,他已经多日都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可这小兔崽子感觉不到就罢了,去买木屐那日,还自作主张装晕,被黑风帮的人拐走,又险些出事……

    沈释被逼得茅塞顿开,别的不说,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晏涔出事。

    可晏涔提的要求实在是……

    黑暗中,沈释无声叹了下。

    师妹恋家,依赖亲近之人,看到师父的信都会忍不住哭。

    她的脾性他明知道的,干嘛还要因她说的那些话跟她赌气呢?

    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些肌肤之亲……师妹找他,总比将来找一些奇怪的男人要好。

    沈释怀着一种复杂的诡异心情,劝慰自己师妹长大了,对男女之情产生好奇,想要尝试,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就算师妹不……他们幼年时相依为命,少年时彼此扶持,将来中年时、老年时也还是要互相照顾走下去的。

    毕竟他是师兄,长师妹几岁,不好跟师妹置气。

    第二日,沈释将信拿去给道观的道长们看。

    元宝观主看完笑着摇头,说,你师父那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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