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圣眷正浓: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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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令姝站在他身后,目光在厢房内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摆在一旁的花瓶上。

    孟令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花瓶,双手握住瓶颈,将它举过头顶。

    她的手在发抖,花瓶的底部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努力稳住,站到江碌身后。

    江碌依旧张着双臂,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快些,磨蹭什么呢?”

    孟令姝没有说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花瓶狠狠地砸向了江碌的后脑勺。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厢房内格外刺耳,碎片四溅,落在地面上。

    江碌整个人被打得往前一倾,身体歪向一侧,踉跄了两步,最终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涌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狗杂碎的!”他骂了一句。

    孟令姝握着花瓶的瓶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碌倒在地上,捂着脑袋,试图起身,可那一击太重,重到他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挣扎了两下,又摔了回去,后脑勺撞在地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孟令姝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她不敢放松警惕。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门外有一个人。

    那个劫持她的人,此刻应该还守在门外,她方才砸花瓶的声音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见,可他没有进来,没有任何动静。

    孟令姝心惊胆战地等了片刻。

    一瞬,两瞬,三瞬,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她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孟令姝浑身一松,她将门阖上,转过身,看向倒在地上的江碌。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头上的血还在流,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孟令姝蹲下身,目光冷静地看着他:“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江碌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反复切换,他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很久,久到孟令姝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舒儿?

    江碌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恐惧。

    他是好色,但舒儿已经被陛下看重,他早就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他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她?

    可舒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里?是谁把她放在这里的?是谁要害他?

    孟令姝看着江碌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他做的,那是谁?是谁要毁了她?

    那人的下一步是什么?她该怎么做?

    ——

    得了德妃出事的消息,贤妃连忙从长春宫赶来,到了之后,她才知德妃无恙,反倒是云嫔,一个多月的孩子,没了。

    贤妃走进偏殿,血腥味顿时萦绕在鼻尖四周,绕过屏风,偏殿内的情形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眼前。

    云嫔在一宫女怀中哭得肝肠寸断,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立于一旁,神情是难见的柔和。

    贤妃看着这一幕,心中便已经明了了,云嫔的恩宠,要回来了。

    贤妃屈膝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赵琮没回头,只应了一声。

    云嫔哭了许久,她的脸上满是泪痕,胭脂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眼下的妆晕开一片青黑,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忽然从宫女怀里抬起头来,杏眸红肿,眼眶里还蓄着泪,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眨一眨,便有新的泪珠滚落下来。

    云嫔嗓子已经哑了:“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上前,脸上露出些担忧:“妹妹快别多礼。”

    云嫔含泪点头,她看向赵琮:“陛下,嫔妾不信这是巧合,嫔妾求陛下……查明真相。”

    赵琮也是不信的,可他没有直接应,他答:“朕会查明真相。”

    云嫔以为陛下这是应了她,连连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甩落下来,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声音急切执拗的道:“陛下,能不能就在偏殿审?嫔妾想看看……嫔妾想看看是谁害了嫔妾的孩子。”

    赵琮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点了头。

    “传长乐宫宫人和延禧宫宫人。”

    不多时,偏殿中便站满了人。

    长乐宫的宫人站在左边,延禧宫的宫人站在右边,中间是长乐宫的宫人,殿内的气氛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本应卧床休息的的德妃身上。

    赵琮看见她,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有些不赞同。

    德妃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愧疚和自责的解释:“陛下,此事是因臣妾而起,是臣妾摔倒连累了云嫔妹妹,今日的事,没有人比臣妾更清楚当时的情况了。”

    赵琮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白玫跪在殿中,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上去。

    “回陛下,当时娘娘从凉亭的石阶上往下走,刚下石阶之时,娘娘手上的珠串便散开了,然后娘娘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了,奴婢伸手去拉,没拉住,只来得及抓住娘娘的衣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云嫔主子在娘娘身后,这才被娘娘带倒了。”

    赵琮沉声问:“那珠串呢?”

    长信宫的宫人连忙将一个红漆托盘呈上来,托盘上放着那串散落的珠子,每一颗珠子都有小拇指大小,圆润光滑,这样的珠子踩上去,确实会滑倒,合情合理。

    殿内一片寂静,谁人都知道,宫中的珠串都是用金线串的,金线坚韧,若非人为损坏,或是年久失修,根本不可能自行断裂散开。

    更何况,断的还这般不是时候。

    白玫似是想起什么:“回陛下,娘娘今日原本没打算戴这串珠子,是今日午后娘娘想出宫走走,一宫女提醒说,这串珠串与娘娘今日的衣裳相配,娘娘觉得有理,这才戴上的。”

    话音刚落,一个宫女从人群中膝行而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发颤:“陛下娘娘明鉴!是娘娘这几日都想带这珠串,奴婢见娘娘今日穿的衣裳颜色鲜亮,觉得与这珠串相配,这才多嘴说了一句,奴婢真的不知道珠串为什么会散开,奴婢没有动过那珠串,奴婢冤枉!”

    柔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宫女身上的时候,脸色微不可见地凝滞一瞬。

    这宫女,是她安插在德妃身边的暗中,本是用来传递消息的,怎么会掺和进这件事中?

    柔妃面色从容,可手指却不自觉的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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