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自白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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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冷然而怨愤。

    我即刻向他摇首,希望他顾念此前同胞之情:“阿谦,别跟他们一样。”

    范谦讷讷不言,却被一人推了一把,那人讥嘲道:“范谦,你来,别跟个孬种似的!”

    我再度摇首祈求,但范谦目色更冷,在推搡中往前,随即木棍举至半空,极力狠狠敲在我的手臂之上,那一瞬间,似乎所有往日情谊悉数消散,笼罩我的只剩无尽绝望与悲愤。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位名义上的弟弟,哑声询问:“范谦,我究竟哪里对你不住?”

    可他没有说话,我陡然望见不远处有人提灯赶来,吵闹声中,众人如猢狲散去,只留下范谦与我遥遥对视,在监正的驱赶下,他才反应过来,快速逃开,我抓住监正的衣摆,勉力求他:“请监正……为我主持公道……”

    监正怔了怔,扶我起来,声色震怒,喝道:“范评,闹出这种事,你也难辞其咎!”

    第45章

    我在惊惧之中望着眼前这位国子监监正, 不可置信:“范评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错。”

    监正避开我目光,神色冷然,拒不回答, 他连夜命人去请了太医,将我伤势简单处理后, 便将我送回了范府。

    至范府后,监正即去见了范泽民, 我并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被送回院中,再度接受医师治疗, 而自他口中得到的诊断结果是, 倘若休养得好,应当是不会影响平日生活, 但我再不能向从前那样随心运笔, 那些翰墨丹青, 从此再与我无缘。

    我的耳中轰鸣阵阵, 听不清任何声音, 双手被细布缠得动作不得,有好几次, 我在颤抖之中晕过去,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好像我的双手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属于我的东西。

    阿娘似哭了很久,肿着双眼在我床前守了几夜,不住询问我状况, 又或者埋怨自己的过错, 我想分出心力去安慰她, 可是张口时,却又陷入沉默,只觉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日日折磨我,我知道那是无法消解的怨恨与愤怒。

    那时的我来不及哀怨自己被毁去的双手,一心只想着将那些罪魁祸首统统都告上一遍,让他们也付出同等代价。

    但不久之后,范泽民来看我,神色凝重,语气怨责:“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阿谦是什么年纪,你又是什么年纪,如今倒好,你这双手是彻底废了,你满意了吗?”

    我怔愣望着他,他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无法明白他究竟想要说什么,自他的语气之中,我只得到“咎由自取”四个字。

    一时气血翻涌,忍不住冲他怒吼:“我有什么错?!难道取榜首是错,为阿娘不忿是错,被嫉恨之人打断双手也是错吗?!”

    “你!”范泽民拂袖,在屋中来回踱步,良久,他深深吸气,拧眉道,“监正已然同我说明真相,是你平日太过嚣张,惹得诸生不合,更是争强好胜恨不得将所有人踩在脚底,叫他们颜面尽失,会有此结果,也是意料之中,谁没有气性,难道整个国子监就你最聪明,最有才华,为什么被针对的不是别人,偏偏是你?”

    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愤怒与剧痛交缠之后带来的是无尽的寒冷与恐惧,为什么,受伤的是我,被挑衅的是我,但在他的口中,我才是那个挑起事端之人?

    难道所谓的公道,真的就只是众口铄金吗?

    我抬眼漠然注视他,心沉沉跌入深渊,冷声道:“我能够说出每一个参与者的姓名,也能够说出那一日他们侮辱我阿娘,挑唆我与范谦比试的每一句话,在父亲眼里,监正的话是真相,我的话就不是了吗,他从未亲眼看见发生过什么,我没有错,哪怕去寻京兆尹,哪怕上告天子,我也绝对不会认下这桩罪,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故意伤人,我绝不会就此忍下!”

    范泽民面色陡然一变,喝道:“放肆!你为国子监生,岂敢状告师长,若将此事闹大,牵连了你弟弟,葬送了他的前程,你担得起吗!?”

    我一瞬怔愣,他知道,他知道伤人者有范谦,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长久的对峙令我深觉头疼欲裂,我无法理解,同样是他的孩子,范谦的前程很重要,我的双手就不值一提吗?

    “呵,”我陡然失笑,心中只剩下无尽失望,不由自嘲道,“原来如此,真相就是父亲想要保范谦,所以闹事之人只能是我,倘若双方都有过错,便可以从轻发落,这便是父亲想要的真相,对吗?”

    他默然无言,而我在他的沉默之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靠在床榻上,目光涣散,整个身躯都颤抖起来,良久,我缓声拒绝他:“我不会答应,无论如何,我都要将真相说出来,父亲也好,范谦也罢,我的双手不能这样白白被废,父亲根本就不明白,对我而言,这究竟有多重要。”

    范泽民气急,似还要在说什么,但我背过身去,拒绝与他对话,良久,听得脚步声远去后,不由蜷缩起来,只觉枕边一片湿润。

    当日夜里,主母亦来求我,她从不曾这般低姿态对待我,她说:“范评,他年纪还小不懂得这许多,倘若要怪便怪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是一家人,闹大了没有任何好处,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我不肯去看她,只闷声问:“母亲何时将我当作一家人过呢?范谦会那样对待我,难道不是在母亲熏陶之下认为,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够不上与他称兄道弟么?”

    她沉默一瞬,继续哀求起来,我再不肯回答,也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听见阿娘向主母冷言:“还请大娘子离开,不要再伤害我的孩子了。”

    我只觉鼻间一酸,眼中水雾弥漫,一片模糊。

    昏黄灯火之中,我背着对阿娘,忍住呜咽声询问她:“阿娘,我可以恨他们吗?”

    良久沉默之后,我感受到头顶轻柔的抚摸,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与此同时,上方传来轻微的叹气声,阿娘说:“骘奴……对不起,都是阿娘的错,你当然可以恨他们。”

    但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真相,此案在隔日就传入先皇耳中,即命太子主审,数日之后,我作为受害者接受太子询问。

    跪拜之后,他亲手将我扶起,眼中关切,我一度被他迷惑,以为那些京中盛传的仁德之名是真,但他只是轻握了握我的手肘,和声道:“范评,我知你心中不忿,但你可知道若你当真将他们告发,会毁了多少人的前途?”

    我怔愣看他,满心疑惑:“太子殿下难道不是来求真相的么?”

    太子叹一声,道:“真相固然重要,但国子监中皆为天子门生,那些与你争斗之人,也都出身显赫,倘若事态闹大,这些学子,乃至国子监与天子的盛名必然受损,徒惹天子不快,对你,对你父弟都没有好处,若因此让他与那些高门士族结仇,岂不是有损前途,事已至此,你不若就此忍下,反而能够卖他们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我的身躯微微发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在他眼中,在范泽民眼中,我只是一颗棋子,用来笼络人心,不由愤然道:“真相对太子殿下不重要,但范评所剩的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东西,无论如何,范评绝不会放弃。”

    “唉,”太子似早有预料,轻轻叹息,背手而立,侧目垂眉再度温言劝道,“我本不想这样说,但是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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