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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掌中春莺》 2、第 2 章(第2/3页)
,厌烦被打扰。跳珠服侍已久,自是知晓的。
她放轻脚步退下,转身到了灶间,蹲下身往灶里添柴。
整座院落鸦雀无声,仿佛笼着一层阴云,沉甸甸地压人。
一旁帮忙的是个年纪小些的宫女,听见外头的雪声,忽然想起些什么,悄悄挨近了些,小声问道:“跳珠姐姐,都说陛下不爱见雪,是不是因为当年摔下马那桩事儿呀?”
她隐约听说,陛下是在某年冬狩出的事。那时天气骤变,连崔相在场也未能护住他。
跳珠立刻训斥小宫女:“事关陛下,你可管好嘴……”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两名宫女掀帘而出,只见令莺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崔娘子怎的来了?”跳珠忙迎上前。
令莺说话时,摸了摸微乱的发髻:“我与陛下说好要来寻他的。”
方才跑得急了些,谁知发丝叫树枝给勾住了,偏巧将她最喜爱的那支蝴蝶小簪也带落在地,翅膀都摔断了一截。
跳珠说道:“陛下已歇下了,娘子不如改日再来。”
令莺正愣神,书房的门却在此刻“吱呀”一声开了。
元霁立在门旁,朝跳珠微微一笑:“无妨,请崔娘子进来吧。”
跳珠看着令莺走进去,正惊疑间,却迎上了元霁弯弯的眼睛。
她慌忙低头,心口没来由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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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将山茶花在帕子上铺开,元霁便盯着那片绛红,看了许久。
她脱下狐裘,跪坐在炭火旁,发间还落着细雪,满头青丝乌云般堆叠着。
不多时,雪籽消融,她的衣料也被沾湿,勾勒出饱.满的身躯。从元霁的视角望过去,胸.脯的曲.线浑.圆而起.伏。
他无动于衷地移开眼,目光在她发间顿了顿:“莺娘,你那支蝴蝶簪呢?”
提及此事,令莺有些小小的郁闷,将摔坏的簪子拿给他看:“只能等回洛阳再想法子修了。”
她发愁地揉了揉头发,再瞧见元霁正襟危坐,一身霜色长袍衬得他如竹似玉,更觉着自己仪容散乱,心里愈发闷闷的,有些坐不下去了。
令莺伸手去够狐裘,正要向他告辞之时,却见元霁也站起,走到房外向跳珠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她疑惑地望着,他又很快折返,脚步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笼下来:“等等。”
而后抬起手,往她发间别入了什么。
令莺下意识去摸,指尖传来玉石温凉的触感,似乎是枚簪子,她一时愣在了原处。
元霁见状,垂眼笑了笑:“这儿不比洛阳,暂且寻不到一模一样的簪。但此处若有镜子,你定然也会喜欢这支。”
令莺呆呆地又摸了两下,忽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是陛下所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莺娘……”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嗓音轻缓,如一缕惑人的烟:“崔公不在,你今日留下陪朕用膳,可好?”
令莺没有吭声,手上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直至衣料都捏得发皱了,才抬眼望向他,眼眸湿漉漉的:“陛下可曾送过旁的女郎发簪?”
元霁似未料到她会这般问,怔了一怔,才微微摇头:“不曾。”
“我娘从前说,男子赠簪,便是与女子结发同心的意思,”令莺脸颊红得发烫,神色却无比认真:“陛下既送了我,往后便不能再送别人了。”
她话音才落,牵住她的那只手蓦地一僵。
似乎过了好一会儿,元霁才轻笑一声,柔声答道:“自然如此,朕绝不会再赠旁人。”
令莺耳尖发烫,心窝里好似揣了只蹦跶的小鹿,咚咚地撞着。
她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是紧握着他的手。
彼此指尖亲密无比,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处,好似永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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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清寂,屋内却有春水煎茶,红泥炉火,空气中还浮动着纸墨与檀香的味道。
令莺百无聊赖,扒在窗檐上看雪,回头见元霁仍在案上写着什么,也懂事地不去吵闹他。
过了一会儿,跳珠端进来一碗甜酿,送到令莺手中时还冒着热气。
令莺想要忍耐,眼睛却仍有些挪不开了。
她长过牙虫病,身量又比大多贵女丰盈几分,在崔府时,父亲并不许她多吃甜食。
令莺道谢之后接过碗,元霁便坐在对面,朝她微微一笑,复又垂下眸,继续翻看书简。
一连喝了好几口,令莺齿间满是温热的甜意,忍不住望着元霁出神。
其实在此之前,她不大喜欢洛阳,更莫说是长居宫中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此事十分遥远。可她偏偏喜爱上元霁了,又收了他的发簪,日后便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莽撞,总要学着与他般配才好。
况且令莺想不明白,父亲官拜相国,崔氏百余年荣宠不衰,当真非与王氏联姻不可吗?若自己入宫,能使得崔氏与帝王更亲近,总不是坏事……
令莺捧着碗,一盏甜酿很快见了底。
许是折腾累了,她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也打架似的睁不开,手臂伏在了案上。
元霁瞥了一眼,见她沉沉睡去,也并无要唤醒的意思,只不疾不徐站起身,缓步走近。
还不等伸手,他动作又顿住,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元霁长于深宫中,自幼见惯了诸多贵女美人,大多身无二两肉,皆以轻盈纤细为美,以求行走时拂柳摇花。
极少有人如崔令莺这般丰腴,连冬日的袄裙也难以遮掩住。
他强迫自己注视她,胸中那股烦躁却如无名的野火,烧得他愈发烦躁。元霁一咬牙,像是要证实什么,伸手取来令莺用过的瓷勺,将勺柄贴住她露出的手腕,再沿着小臂,缓缓上移。
一缕甜味同时钻入鼻尖,分不清是酒酿还是女子的发香,如同一张湿漉漉的网,将他密密罩住。
元霁胃里猛地一绞,像被烫到般扔掉勺子,背过身控制不住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一阵阵发颤的恶心。
还是不行。
自他及冠以来,朝臣没少往宫中塞女人。
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犹如端详一匹公马,等待着与雌兽配.种。每每设想和她们交.媾,都令他厌憎至极,胃里恶心痉挛。
深夜梦回,也曾有面目模糊的女子诞下所谓他的血脉,婴孩满脸血污,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如野猫般尖声啼哭。
此后不久,他这个器物般的皇帝便被废黜,那些宫人掰开他的嘴,将腥甜的毒酒灌下去,他痛得面目扭曲,抽搐着不断往外呕血。
而以崔相为首的辅政朝臣,则扶持那小怪物登上本属于他的皇位……
元霁指甲猛地扣住桌沿,腿上的旧伤仿佛也跟着灼痛起来。他目光中癫狂之色更浓,瞳孔骤缩如毒蛇一般,阴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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