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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苏格兰绝赞上演狗血剧》 40-50(第6/22页)
素描本，只剩下纸张被摩擦起毛的痕迹，和几道若有若无的铅笔印。
其余重要的东西、那些本该铭记一生的时刻，连印记都被抹去。
找不见踪迹。
松田阵平直觉般泛起莫大的悲伤。
可寻觅思索很久，连悲伤因何而起，都找不到缘由。
他甚至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悲痛。
……
松田：“只是觉得有点……不爽。”
“以失忆为借口，就能轻易辜负别人吗。”他嘲弄般嗤笑一声，“难道他感受不到最重要的亲人对他的感情吗？”
“这个嘛，也许是因为川崎君没了记忆，所以没有代入感，人之常情……”萩原说到一半，忽然一顿。他望着松田阵平略带自嘲的脸，明白过来幼驯染如此奇怪的反应是为了什么。
萩原眼睫轻颤，愧疚自责如同苦涩的酒，淹没了一向灵巧的舌头。
“不是他的错……”造成你失忆的缘由在我，是我的错，小阵平。
“既然是他最重要的人，想必是不会怪他的。”我怎么忍心责怪你，小阵平。
“……是吗？呵。谁知道呢。”
有时候松田也会想，以自己从别人言语中拼凑出来的那人形象，要是他得知自己彻底把他遗忘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忍得住不跑进自己的梦里，大吵大闹或者吓自己一跳。
可萩原研二从未出现。
随着自己的记忆，一起化为橡皮屑末消失不见。
松田希望他只是在生一场很大的气。
萩原：“毕竟是最亲近的人啊，怎么可能舍得生气。”
“……”
松田推了推墨镜，彻底掩盖眼底的情绪。
“不好说，再亲近的人也有不能违背的底线。”他扯平嘴角，语气淡淡，“比如说，我就很讨厌别人骗我。更讨厌别人利用我。”
“……”萩原抬眸避开松田打量的眼神，望着走廊上一闪一闪的灯光，长长的唔了声，“我知道哦。我还知道小阵平最不喜欢谎言了。无论是出自善意的也好，还是迫不得已的也罢。”
“而且，以小阵平的能力，没多少人能在你面前撒谎而不被戳破吧。”
至少现在的自己，不太能做到。
松田嗤笑：“没错。你果然很了解我嘛。所以——那天飙车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萩原：“既然你都直接问了……没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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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一顿，没想到身边的人会如此直接承认。
他盯着萩原，没放过萩原一丝表情变化，又问道：“你与青川寛早就认识了？”
萩原：“没错。半年前就认识了哦。”
直觉告诉他，是实话。
松田眉头紧皱，又追问：“你知道青川寛是个怎样的人？”
萩原摊手：“也许比你们更了解一些呢。”
松田：“是吗？那么，如此了解他的你，知不知道他是山本瑛介一案的凶手？”
萩原不得已反问：“……山本瑛介一案的凶手不是那个助理吗？怎么又另有嫌疑人了？”
松田目光骤然变冷，前几问因为嫌疑人老实回答而略松快的心情，再度变得沉重起来。
“抓到一个自认为是凶手的嫌疑犯，不代表真凶落网。”松田缓缓道，墨镜下的眼神如针般，几乎刺穿萩原那张笑脸，“我突然想起卷宗上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那个凶手，在给山本送有安眠药的咖啡时，正好你也在现场。现在想想，以你的观察力，居然会忽视了那杯咖啡内壁粘上的粉末。”
“还是说，你是故意无视的？”
“萩野耀司，你是山本一案的凶手吗？”
“……”
萩原心想，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尽管早就猜到有这种可能性。毕竟聪明如小阵平，是不可能放过一丝嫌疑的。
但……就算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切实面对小阵平的质问，面对即将分道扬镳的现实时，他怎么也忍不下心。
怎么可能做到。
对幼驯染撒谎。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化为敌人的行列。
怎么能忍下去？
心痛得无时无刻都在叫嚣。
可谎言注定在松田阵平面前会被戳破。
他别无选择。
萩原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笑容再难维持。
他再次拒绝正面回答松田阵平的逼问。
反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我觉得很奇怪呢。”萩原依旧望着走廊上一闪一闪的灯，“小阵平为什么会问我第一个问题？”
“‘那天飙车的人是不是你？’”萩原重复道。
“虽然我飙车的时候，捂得可严实了。被小阵平认出来我也蛮惊讶的。尽管我们相处短暂，但小阵平已经将我的身影牢牢记住心底了呀——所以，你为什么会认出我来？”
萩原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自己把话说下去。
“我跟驾驶位上的人打过招呼哦。他可不是小阵平，而是那名金发服务生安室透。”
“青川寛还跟我提起过他另一个比较神秘的身份呢。”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清楚他的另一个身份，当时才放心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呢？小阵平。”
“……”
遭了。
一瞬间，松田阵平想明白了自己主动漏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他太着急想要知道那名飙车手的身份了。说不出什么原因，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对他很重要……
但对于萩野耀司来讲，就是一个自己主动递出的漏洞！
当时他因为身边有日本公安的踪迹，强行留下萩野耀司。尽管最后人没留住，可这更证明萩野耀司同样清楚日本公安的踪迹。
再加上自己主动帮忙，把车让给安室透……
完蛋！萩野耀司说不定会将安室透和日本公安联系起来！同期的身份有暴露嫌疑！
松田心中一阵冷汗。
人的惯性思维在没有训练过的时候，是很难控制的。
在松田阵平的心里，安室透始终是记忆里的同期降谷警官。而不是罪犯波本。
故明明有其他答案，一时之间竟难以想出另一种解释的可能。
不过有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道轻笑声忽然传来。打断了两人交流。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两人扭头看了过去，正是他们刚刚提及的另一个主角。
波本踩着一闪一闪的灯走近，步履淡定，脸上挂着琢磨不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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