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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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分外耳熟,一时想不起今夕何夕。

    会对她做如此亲密动作的,只有一个。

    宋楹轻声唤道:“凭砚?”

    那人揉搓着她手的动作一顿,声音瞬时间哑下去几分:“你叫我什么?”

    “我不知道……是你吗?我看不清楚。”

    她软软地靠着任端玉的胸膛,无意识地蹭了蹭,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撒娇口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医馆没有开门吗?我是不是生病了,好疼啊。”

    “我做了一个噩梦,”宋楹继续喃喃道,“梦里……”

    话音未落,她像是突然哽住,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说不下去了。

    她的衣衫并没有完全褪尽,身上这件道袍是任端玉的,尺寸太过宽大,他撕开了袖口当做绑带,在宋楹的手臂上灵活地系了两个死扣,以免衣服在她的挣扎过程中脱落。

    然而流云峰的弟子服随了严掌门的老式审美,样式古板,颜色寡淡,不是黑白就是天青,此刻泡了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衣料变得近乎透明,薄薄地透出底下的光景。

    任端玉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浮气躁,眸色深沉,在雾气的氤氲下不再显着淡淡的琥珀色,湖水一般的眼睛中翻滚起了惊涛骇浪,是某种他一直强行压制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

    他垂眸,将视线移开:“梦见什么了?”

    刚一问出口,他变后悔了。

    任端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下疼得厉害,此刻只想干脆给宋楹治完伤一走了之,他掐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嘴唇堪堪相贴的一一刻,他清楚地看见宋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心里一紧,就听宋楹说:“别碰我。”

    她语气冷冷的,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任端玉清楚地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紧绷——她并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你不是徐凭砚,”宋楹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你是谁?”

    任端玉轻声道:“你不记得我了?”

    宋楹思考了一会儿,随即乖巧地摇了摇头。

    她听见面前的人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她有些难为情地想避开,却被人抓住了手臂,猛地逼近,“我是为你疗伤的人。”

    宋楹茫然道:“疗伤?”

    “是啊,”任端玉拨开贴在她脸侧的湿发,指腹一点点抚摸过她的眉眼、鼻尖和嘴唇,温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宋楹的脑袋疼得厉害,她用力地回想了一下,身体内部又隐隐约约传来了那种刺骨的痛感,此刻她被温凉的水包裹着,竟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柔软的温暖拥住了她,那股暖流在身体里与那冷意两相对抗,已经逐渐占了上风。

    于是她老老实实回答:“还真不疼了。多谢你。”

    但是穿越已久,在陌生人中辗转求生的宋楹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不求回报地替她疗伤。她定了定神,当即慷慨道:“多谢这位侠士,救命之恩,定当……”

    视线骤然一黑。

    那人扯下了发带缚在她眼睛上,本就不太清楚的视线里蒙了一层暗影,一下子失去了视觉,宋楹慌张地挣扎,却被人轻轻拥住,她失措无助地紧紧搂着那人的脖子,声音急促起来:“这是怎么——”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堵住了嘴。

    任端玉忍无可忍地吻住了她。

    他无端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因为太过顽劣被亲爹一脚踹进流云峰的大门,师父从第一天起就要求他戒骄戒躁,要凝神静心,他学习打坐入定,学习将心沉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以为自己已经超凡脱俗,七情六欲皆可放下,没想到一颗心轻易就被人撩拨得再次滚烫起来。

    她为什么会把自己认成徐凭砚?

    她和徐凭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吗?

    任端玉莫名地觉得有些愤怒和委屈,一时无处发泄,唇齿上的动作化成了轻轻的撕咬,像是调情,又像是泄愤。

    怀中人迟疑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了,思量再三,还是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浪摇晃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任端玉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宋楹浑身脱了力地任他摆布,等着那人帮自己换好衣裳,结果他却只是用一块干布裹住了她,十分仔细地将她擦干。

    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额前。

    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姓甚名谁,那人便已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宋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铺天盖地的困意已然席卷了过来,她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陷入了昏睡。

    屋外,沈怀章早已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房间内不时发出的碰撞声听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大师兄被那女疯子欺负,又不敢贸然闯入,正纠结着是否要禀告师父之时,门突然开了。

    大师兄浑身湿透,连平时最在乎的发髻都散了,面色不善地从房里走出来,关上门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像是生怕吵到谁似的。

    沈怀章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师兄,你这是——”

    还没问完,任端玉一个眼刀飞过来,沈怀章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任端玉一声不吭地与他擦肩而过,沈怀章抿了抿唇,迈腿跟上,任端玉却突然停下,面色古怪地看向他:“你一直在屋外?”

    沈怀章并不觉得有什么,坦然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师兄吩咐过的,我自然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任端玉无语地看着这个缺心眼的师弟。

    后者比他年轻几岁,个头却已经与他差不多高了。少年肩背宽阔,腰身窄紧,瘦而不弱,像一棵正在拔节的青竹,已经能够隐隐看出日后的轮廓。再过几年,大约也是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好郎君。

    沈怀章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坦然,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任端玉将人无声地打量了一遍,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

    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眉目又重新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凉凉道:“把茯苓给我叫过来。”

    *

    宋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很快入了眠,但是梦魇不断,梦里的情节千奇百怪,一点不符合逻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一直觉得,有人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股视线阴冷又黏湿,像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她分明在哪里感受过,可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的梦境中反复奔走,脚下的路时而平坦时而崎岖,现代与古代的场景相互交错,灯光与烛火交替明灭。她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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