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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 20-30(第7/19页)
视着她,平日里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底下几乎称得上脆弱的情绪来。
唉。
宋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脸又被捏住,只好用掌心拍拍他的肩膀,以示理解。
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举动,就把这缺爱小子感动得稀里哗啦。任端玉当即一把抱住了她,力度大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倾,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声音低低的,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那你怎么想?”
呃……?
我怎么想……?
宋楹一瞬间僵住了,神情一秒变化三次。
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玩意儿还要她双手支持的吗?
任端玉还抱着她不撒手,像只终于讨到一口糖的大型犬,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轻轻蹭了蹭,撒娇撒得理所当然。
宋楹嘴角抽了抽,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得近乎敷衍:“那个,你开心就好。”
任端玉:“那……”
“但是呢,”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宋楹先一步截了他的话头,委婉道,“这毕竟关乎于我的身家性命,请沈道长为我疗伤也实属无奈之举。只能麻烦你忍痛割爱……”
任端玉:“……”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这谎话一时半会儿圆不回来,继续骗下去也不是,直接说实话也不是。他直接把自己架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稍微行差踏错就会落进万丈深渊。
宋楹见他面色如此难看,心也更沉了几分,隐隐的烦躁浮上眉心。
她也不愿意和gay这样那样啊。
可她到底要活下去,没空和他在这儿女情长上纠结来纠结去。
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思陪你演深情大戏。
但毕竟有求于人,宋楹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耐,试图劝说:“任大侠……”
话还没说完,她感觉胸腔猛地一震,一股钝痛直逼心口,还没回过神来,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这一口血吐得任端玉心神俱震,他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喝一声:“茯苓!”
小铃铛自袖口钻出,茯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大、大师兄!”
“师父怎么说?”
“师父、师父在闭关,暂时没法出来,”茯苓吞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他说,若是徐凭砚没死,想必是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在了宋娘子体内——咳咳咳——”
茯苓急得咳了几声,连珠炮似的往下说,“若是,若是不及时以生人之气将其逼退,宋娘子——”
“……不必再说了。”
他实在是不忍再听下去。
任端玉打断了她的话,后者一个抽气,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外袍将人裹住,俯身拦腰抱起。
宋楹靠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如纸,唇边那抹血迹还未干透。
他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下了决断,抱着人转身掠出房门,足尖一点,向后山飞去。
*
另一头,茯苓神色古怪地掐灭了那铃铛。
她掐了几个移物诀,面前的木桶在空中摇摇晃晃几下,又重重落下。茯苓对这几个木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懊恼地在原地踱步几圈,越想越不对劲。
师父明明说,宋娘子体内那缕神识若是不及时处理,就先多泡泡山泉水修养,待他出关后另做打算即可。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执念罢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剧毒,而且徐白只敢在梦中出现,说明他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要稍作调理,倒不至于太严重。
师父还说,那本秘籍到底也流传了将近千年了,里头的内容皆是代代弟子誊抄增修、口耳相传下来的。近年来鬼修几近绝迹,这本秘籍的更新早就跟不上时代,也只能当个参考用。
大师兄那么担心干嘛?
茯苓挠挠脸,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对面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行色匆匆,步伐却不太稳,头发束得板正,一身黑袍在郁郁葱葱的林子里显眼得很,一看就是她那个不苟言笑、只喜欢跟在大师兄屁股后面跑的小师兄。
今天沈师兄身体不适,一早醒来就面色铁青,非说自己夜里遭了鬼,浑身像是被打了一顿似的疼得要命,起床都困难。连晨练都没去,想必现在才刚刚好转。
“小师兄!”茯苓蹦起来,腰间的铃铛穗子跟着晃了晃,“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沈怀章径直走到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怎么在这?”
茯苓:“大师兄叫我来的,怎么了?你今日怎么不去找他?”
沈怀章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敢和其他人说,昨日梦里那个按着他揍的人,长得和大师兄简直是一模一样,以至于他一醒来想到大师兄,心里还有点犯怵。
沈怀章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一排横七竖八的木桶,声音有些沙哑:“大师兄呢?”
茯苓指了指天:“刚看见他从头顶飞过去了,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估计又去后山打坐吧。”
她手舞足蹈地演示了一下:“很快的,你估计追不上。”
沈怀章不再多说什么,不顾茯苓的叫喊,唤来佩剑,刚踩上去,又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宋娘子呢?”
“应是在房里睡着……”茯苓呆呆地说道,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哦,大师兄刚才怀里抱着的,不会就是宋娘子吧?”
沈怀章脚步微顿,面色不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多谢。”
他御剑欲往藏经阁去。
剑身刚刚升腾起来,才掠过树顶,突然顿住。沈怀章立在剑上,衣袍被风吹得翻卷,他垂眸看着脚下的路,沉默了片刻——然后手腕一转,剑锋悄然调转了方向,笔直地向着后山而去。
耳边风声急啸,发丝凌乱地扫过面颊。
沈怀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攥着剑柄的指节泛起青白。
昨夜梦里,除了大师兄以外,他还梦到了另外一个人。
梦里雾气氤氲缭绕,水声潺潺,温泉的热气蒸得人视线模糊。他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扇屏风,半透明的绢面上绘着山水,影影绰绰地挡住了泉水中的景象。
他莫名有些心虚,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只敢偷偷从屏风侧边探出半个头去。待看清眼前景象之时,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一人半趴在池边,乌发散落,浑身都被泉水打湿了,单薄的里衣湿透后紧紧贴着肌肤,近乎透明。水珠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滚,没入衣领,消失不见。她似是有些困,脸颊贴着池边,微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频率缓慢起伏着。
是宋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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