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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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宋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迫不得已地仰起头寻找新鲜的空气。

    徐凭砚垂眸看着她在掌心中挣扎, 心情却并没有意料之中那般快意, 反而一种更无形又巨大的空虚感席卷了他,漫天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如果让她再也不能说话,那双眼睛再也不能睁开, 再也无法看到别人,她的嘴唇再也无法喊出别人的名字……

    双手一点一点锁紧。

    宋楹几乎已经不再挣扎, 她软软地被困在他的掌心之中, 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让她永远不再醒来。

    徐凭砚的动作突然一顿,松开了手。

    宋楹几乎在那瞬间醒了过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扶着床边咳了个昏天黑地。

    徐凭砚沉默不语地看着。

    ……她比在医馆的时候看起来要健康许多。

    他如今还能想起当年抱着她时候手中瘦削又脆弱的触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可现在的宋楹却比那时候要柔软更多, 温热的皮肤下面长出了薄薄的肌肉,显然她和顾淼生活得很好。

    宋楹几乎要把整个心肺都给咳出来,眼泪也跟着涌出,好不容易止了咳,她用了擦了一把眼睛,这才想起来房间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她背对着他,那道视线一直稳稳地停在她的背上,不曾离开。

    响起脚步声,那人向她缓缓走近。

    宋楹默不作声地将手探向了枕头下的小刀,猛地回过头,瞬间将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来人没有躲,只是淡淡道:“你醒了。”

    她一怔,动作顿住。

    卫鹤生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方才那一瞬,脖子上已然擦出了一条血痕,他却不知疼似的看着她,问:“感觉好点了吗?”

    “卫、卫道长?”宋楹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会在此处?”

    卫鹤生不答,只是偏开了视线。

    宋楹低头一看,她此时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按着卫鹤生的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衣襟在睡梦中蹭得微微敞开,几根垂落的发丝已然蜿蜒进了领口里。

    她“噌”地一下坐了回去,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抱歉。”

    卫鹤生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他来了多久?

    方才梦里的……是他吗?

    宋楹微微皱眉。

    按照任端玉所说,那十年苦修,卫鹤生应该已经把徐凭砚彻底魂飞魄散了才对,那眼前站着的这位,应该就是真正的师祖。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徐凭砚的话……自己估计早就没命活了。

    “顾先生去看顾伤患了,拜托我送一些吃食和点心来。”卫鹤生道。

    宋楹抬头看去,在卫鹤生身后的桌岸上,果真摆了两盘点心果子,花样各有不同,显然是顾淼指名要的。

    “……甜食吃多了蛀牙,他且等着看吧。”宋楹嘟囔道。

    卫鹤生没听清:“什么?”

    “没事,”宋楹摇摇头,“多谢道长。他在哪里?我找他去。”

    卫鹤生答了一个地方,宋楹痛快地说了声“多谢”,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卫鹤生:“衣服。”

    宋楹一听这话,立刻坐回去,从他手中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一把抱在怀里,耳根烧得通红:“多谢、多谢。”

    卫鹤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她两句便离开了。

    宋楹和他并不相熟,独处一室十分不自在,此刻好不容易送走瘟神,立刻跳起来换衣服。

    衣服的尺寸很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想起顾淼可能还饿着,她便又用绢布打包了几块糕点。

    刚一出门,卫鹤生竟然还在门口没走。

    宋楹一愣:“卫道长?”

    卫鹤生的视线淡淡从她身上扫过:“我送你去。”

    宋楹下意识便要拒绝:“不必……”

    “伤患安置处不在客栈,需御剑前往。”

    卫鹤生声音一顿。

    他倒是忘了,宋楹此刻修为在身,小小御剑之术当然不在话下。

    只见宋楹抬手掐了个剑诀,指尖灵光一闪——后背上的那把歪歪扭扭的桃木剑“嘎啦”一声,颤颤巍巍地出了鞘,浮在二人之间。

    宋楹:“…………”

    她试探性地将脚尖点了上去,就听见极其细微的一声“咔啦”,吓得立刻收回了脚。

    这老木剑用了没几年,倒是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大,若她真踩上去御剑而行,怕是还没飞出院子便当空散架,直接摔死升天,一了百了。

    宋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将桃木剑别回腰间,抬头望向他,有点难为情道:“那个,卫道长……”

    话还未说完,卫鹤生已召出佩剑。

    剑身横悬于两人面前,他侧过身,朝宋楹伸出了手。

    宋楹沉默了一瞬,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触感阴寒,冻得她险些一个哆嗦,只这么简单的触碰,就感觉他体内似有什么东西正妄图地吸走她的温度。

    卫鹤生:“闭关时落下的旧症,抱歉。”

    宋楹摇摇头,她只是知道苦修艰辛,更何况还要与徐凭砚做对抗。

    剑身腾空而起,从客栈到城东医馆不过片刻的路程,眨眼便到了。

    刚一走进,宋楹就皱紧了眉头。

    天井里已然躺满了人,个个白布蒙面,安静得可怕。

    几个流云峰弟子正在其间穿梭忙碌,将新送来的伤患逐一登记造册。

    一个弟子推着顾淼的轮椅,从一具蒙着白布的躯体旁缓缓经过。顾淼掀开布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弟子便沉默着将白布重新盖好,推着他往下一个走去。

    宋楹快步穿过天井,在他身后唤了一声:“三郎!”

    顾淼回过头来,眉眼间满是倦色,似是见到了宋楹,才微微放松些。

    他朝着卫鹤生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宋楹:“来得正好,帮我碾些止血的药粉。”

    宋楹应了一声,便跟着弟子往药房走。

    流云峰没有医修,几个弟子在里头手忙脚乱地根据顾淼写的配方配药。

    宋楹凑过去看了一眼,从古至今医生的字迹当真是始终如一,一个字也看不懂。好在她和顾淼相处多年,已经大概能辨认出他写的药材和剂量,当即挽起袖子:“我来吧。”

    她拿起药方一一念给药房弟子听,让他们分头去抓药称量,自己则占了案台一角开始配药。

    顾淼的用药刁钻,宋楹勉强能看出这是解毒的。

    宋楹手上碾药的动作不停,脑中却已将今日之事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什么人会在仙考大会上下毒?

    那发狂的弟子显然是冲着卫鹤生去的,他与卫鹤生有什么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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