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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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章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袖口自然垂落,遮住了那片红痕,语气平淡,像是自言自语:“若是师兄,应当护得住你。”

    宋楹不知他此话何意,刚要发问,就听沈怀章问:“同我在一处,很不自在么?”

    宋楹:“…………”

    沈怀章:“直说便是。”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她若说没有,怕是沈怀章也不会信,若是回答有,那气氛就更尴尬了。

    “……是,不太自在。”

    宋楹思忖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沈怀章沉默了一瞬,问道:“还是因先前……我将错就错,轻薄你之事吗?”

    宋楹没有接话,垂下眼,算是默认。

    沈怀章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苦笑,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终宋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怀章抬起眼看着她。

    “我是说……”宋楹斟酌了一下措辞,“不自在是真的,但不是因为怪你。就是……事情太多了,我脑子乱,还没理清楚。你突然问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沈怀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宋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给我点时间。”

    “好,”沈怀章的声音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继续练剑吧。”

    宋楹握着剑柄,看着沈怀章退到几步之外,像往常一样负手而立,准备替她看招。可方才的对话却像一根细刺,他似乎有着言外之意,可她一时半会却琢磨不出来。

    半年的时光转瞬即过,真到了要面对之时,众人皆是忧心忡忡。

    茯苓曾经年少无知,避开了师兄师姐的重重围堵,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后山的观雷台,亲眼看过师父历劫。

    几十道柱子粗的天雷追着严掌门劈,一道接一道,轰隆隆地砸下来,震得整座山都在发抖。

    向来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掌门被劈得满山头跑,每一根头发都炸出了花,原本飘飘欲仙的白袍被劈得只剩几条焦黑的布料,挂在身上,迎风飘荡,十分不雅观。

    那一幕给年幼的茯苓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好不容易度过了天劫,严掌门捡回一条命,却元气大伤,不童老颜也跟着衰老了许多,说什么都不肯再破境,妄图登仙了。

    所以知道宋楹要历劫的时候,她整整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盯着两只肿眼泡去给宋楹送行。

    “宋娘子,你……你别跑太快,雷劈下来的时候,站着别动,说不定劈得准一点,一下就过去了。”

    宋楹抬头看了看茯苓那两只肿眼泡,又看了看各自偏头假装不认识她的两位师兄,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卫鹤生已然在观雷台上等着了。

    观雷台建在流云峰最高的山崖上,四面空旷,无遮无拦。此刻天色阴沉,浓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压在山巅之上,云层深处有电光隐现,似有游龙在里头翻涌躁动,随时要撕裂天空。

    卫鹤生负手而立,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纹丝不动。

    见宋楹一行人上来,他微微侧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来了。”

    宋楹点点头,卫鹤生飞身而下,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翻涌的墨色云层,沉声道:“此次天劫非同小可。我担心寻常天雷不足以将徐白劈得魂飞魄散——若有差池,或许还得靠你将他击败。”

    前些日子,他们已然聚在一起商议过此事。

    若是天雷不够,便需要宋楹以自身为引,将阵法的力量催至极限。届时她所承受的,将不仅仅是天劫的雷力,还有阵法反噬的代价。

    卫鹤生:“届时我会在台下看着。若有不测,我会出手。”

    说完,不等宋楹回应,他抬起手,在观雷台中央划出一个三角阵位。

    灵光自他指尖流出,在地面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

    任端玉与沈怀章各自入位,分坐宋楹两侧,与她相距不过几尺。

    各自归位之后,阵法纹路骤然亮起,灵光从地面升起,将三人笼罩其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圈。

    卫鹤生退到阵外,沉声道:“天雷落下之时,阵法会自动运转,将雷力均摊至三人。你们要做的,是守住心神,不要抵抗阵法的牵引——”

    他的声音渐渐随着呼啸的风声远去,已然听不真切了。

    头顶的云层越压越低,空气中已然隐隐有了焦灼的气息。

    下一瞬,方才还一片漆黑的天空骤起白光,第一道天雷,在无声的等待中,猛然劈了下来!

    钻心刺骨的疼,比第一次遭受天劫时候还要严重。

    那道雷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劈开,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柱一路往下,宋楹的身体猛地绷紧,额上的青筋骤然暴起。

    雷光散去,天地间短暂地暗了一瞬。

    她下意识去看身旁的两人,可还不等她睁开眼,下一道天雷就紧接着落了下来。

    这一道惊雷,精准无比地劈开了她的识海。宋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白光一闪,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之后,她睁开了眼。

    疼痛如潮水般褪去,她竟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随着她视线的缓慢清明,竟然也渐渐地出现了生机,颜色一点点覆了上来。

    是徐凭砚的医馆。

    宋楹如临大敌,当即便要拔剑,却摸了个空。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衫,身上并无任何武器,暗暗催动灵气,丹田内气若游丝,一点灵力也无。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楹猛地转过身——徐凭砚站在廊下,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神情温和。

    和从前一模一样。

    宋楹的瞳孔骤然缩紧。

    徐凭砚却浑然不觉,“站在那儿做什么?”

    他抬腿便要向她走进,宋楹警惕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什么东西,身后传来“哎呀”一声。

    她立刻闪身,“咔”一声,险些扭了腰。

    宋楹:“………………”

    “阿楹,你刚刚病好,就起来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小片阴影覆盖在眼前,冰冰凉的温度贴在额头上,宋楹茫然地抬眼,撞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

    年小满皱眉看她:“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宋楹在心中无声冷笑。

    她没想到徐凭砚竟然伪装到这一步,竟然把年小满也给搬了出来。

    此刻眼前这个“年小满”,无论是长相、声音还是语气,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可越是分毫不差,就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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