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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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到宋鹤清在家。

    最好是出门买东西了,否则,他会很生气-

    上午九点三十六分,宋鹤清把花园里那些植物照料完以后,离开了盛灼的家。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他没带伞,忍着低烧带来的不适快步行走。

    羽绒服表面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深色的水渍一点点晕开。

    他走之前给骆衡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聚业大道这边接他去医院,他得赶快走到聚业大道那边去。

    走了大概几分钟,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只小奶狗。

    小小的,蜷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宋鹤清停下脚步,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小狗,发现小狗的体温非常低,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小眼睛半睁着,黑亮的瞳孔里倒映出灰蒙蒙的天空,和宋鹤清的脸。

    “你也在流浪吗?”他轻声问。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小狗抱起来,带它回家,给它取暖,喂它吃的。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掐灭了。盛灼讨厌动物,讨厌它们的气味,讨厌它们掉毛,讨厌它们可能带来的混乱和噪音。

    有一次宋鹤清在小区里喂过一只流浪猫,回家后盛灼闻到他手上的气味,整整三天没碰他。

    “脏。”盛灼当时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宋鹤清心里。

    所以他不能抱回家。如果他把小狗带回去,盛灼会连他一起厌恶。

    宋鹤清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个露天停车场,有顶棚可以挡雨。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心里更加担心。

    走到停车场,找了个干燥的角落,脱下自己的羽绒服铺在地上,把小狗放上去。

    黑色羽绒服衬得小狗更小了,像个脆弱的玩具。

    宋鹤清觉得狗比自己更可怜,便又把这条陪伴了他多年的白色羊绒围巾取下来给它当被子。

    希望小狗能挺过这个冬天吧。

    他最后抚摸了一下小狗的脑袋。

    如果有机会再看到这条小狗,如果小狗还活着,他会带它走,送给喜欢动物的朋友,让它不再流浪。

    但现在,他只能做到这里。

    站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

    低烧加上寒冷,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没关系,骆衡马上就到了。很快就能去医院了。

    宋鹤清扶住旁边的柱子,缓了几秒钟,才继续朝聚业大道走去。

    现在身上只剩一件白色毛衣,在冬雨中薄得像纸。

    雨水很快渗透了毛衣,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他抱紧双臂,加快脚步,却感觉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时间在寒冷中变得模糊。

    “嘟——”

    喇叭声刺破雨幕。

    宋鹤清侧头,看见骆衡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骆衡焦急的脸。

    下一秒,车门猛地打开,骆衡甚至没打伞就直接冲进雨里。

    “宋鹤清!”骆衡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宋鹤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骆衡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奔跑时他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你在干什么!”骆衡把他塞进副驾驶,同时给他系上安全带,“下雨天穿成这样在外面走?你外套呢?围巾呢?伞呢?!”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

    骆衡回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很快吹出来,温暖着宋鹤清冰冷的身体。

    “我……”宋鹤清想解释,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骆衡的脸色更难看了:“发烧了还敢这样折腾?你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说着,骆衡开车汇入主路,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划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宋鹤清靠在座椅上,感觉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所以才需要你带我去医院啊。”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骆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我问你,外套和围巾去哪儿了?”

    “给小狗了,”宋鹤清闭上眼睛,“它太可怜了,要被冻死了。”

    “我看你比狗还可怜!”骆衡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先可怜可怜自己吧!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怎么骂你吗?盛灼的那些毒唯粉快把你骂成筛子了!”

    宋鹤清沉默了。

    暖气太足,车开得太稳。

    宋鹤清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骆衡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

    之后他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正躺在自家医院的vip病房床上打点滴。

    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大概有二十六度,即使只穿一件衣服也不觉得冷。

    他这才发现毛衣已经换了一件。

    手背上扎着点滴针,冰凉的液体正缓缓流入血管。

    “骆衡……”他开口,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病床旁的人动了动。

    骆衡抬起头,气恼地说:“你知道你烧到多少度了吗?三十九度八!再晚点送来就要烧成肺炎了!”

    宋鹤清想坐起来,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骆衡按下按钮,床头缓缓升起,又递过来一杯水和几粒药片。

    “退烧药,吃了。”

    宋鹤清乖乖接过,就着温水服下,然后把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温水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适。

    骆衡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愤怒,有关心,有欲言又止的困惑,还有某种宋鹤清不敢深究的情绪。

    “你……”骆衡开口,又停住,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从保温桶里拿出清粥小菜,“吃点东西吧。”

    “我自己来吧。”宋鹤清伸手,但手抖得连勺子都握不稳。

    骆衡夺过碗:“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逞强。张嘴。”

    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嘴边,宋鹤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吃下。粥煮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

    骆衡喂得很仔细,喂完还会用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痕迹。

    “谢谢你,骆衡。”宋鹤清轻声说。

    “别再说谢谢了,”骆衡的手顿了顿,“我们俩什么关系,至于这么客气吗?再说谢谢就见外了。”

    宋鹤清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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