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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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

    现在在宋鹤清心里,他已经变成了“恶心”的代名词吗?连想一下都觉得反胃吗?

    原来,被最爱的人感到“恶心”是这种滋味。

    比千刀万剐更甚-

    之后盛灼再也不敢去阳台窥视。只敢把手机固定在阳台角落,镜头对准隔壁的偏院录制,画面实时投在套房的巨屏电视上。

    他的世界,就这么缩成了这四四方方的屏幕。

    他几乎不出门,整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边,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画面。

    室内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光从那里挤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光纹,像牢笼的栅栏。

    他像一具被时光遗忘的标本。从清晨到日暮,守在原地哪里都不去。

    民宿服务员会按时把一日三餐送到门口的小架子上,敲三下门就走。

    没人见过这位长租客长什么样,隐约猜到这里住了个不想见人的怪客。

    盛灼把自己变成了这间漂亮民宿里的囚犯,把自己困在这里,视线只有屏幕里那个清清淡淡的人影上。

    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宋鹤清出现在偏院的青石板路上,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笼着他。

    盛灼看见他打的石膏没了,轮椅也不坐了。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衣衫,左手握着一根木质拐杖,步伐虽缓,却稳。

    宋鹤清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盛灼死水一样的心突然被砸进一块大石头,翻起狂喜。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看着宋鹤清小心地挪步,看着他走在一株花前停下,微微弯腰去嗅花香。阳光勾勒着宋鹤清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什么情绪都被暂时冲散了。他就只是高兴,纯粹地为宋鹤清高兴。

    午饭过后,宋鹤清和护工在院子里闲谈。

    “阿姨,您在这儿住得久,知道附近哪座山野生的草药比较多吗?”宋鹤清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却让屏幕前的盛灼心头一跳。

    护工絮絮叨叨说了几个附近的山头,什么苍山啊,什么马耳山,说了些常见的草药名字。

    盛灼没仔细听,他只盯着宋鹤清的嘴。

    然后,他看到那两片颜色很淡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哀牢山。”

    护工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哎哟!那可远着咧!离这儿三百多公里呢!坐车到山脚下那个旅游的地方,少说也得三四个钟头!”

    “不算远,”宋鹤清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没到眼底,“我从东城过来,一千多公里呢。”

    护工说:“宋先生是专门来大理养伤的,那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呗!去哀牢山干嘛啊?”

    “我是学中医的,对一些少见的野生草药挺感兴趣。想着等伤再好点,多了解一下。”宋鹤清看着远处的山,思绪飘飞。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护工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那是原始森林!邪乎得很!每年都有进去出不来的!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而且细皮嫩肉的,进去可危险了!”

    套房里,盛灼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哀牢山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宋鹤清怎么能去?!

    还好,屏幕里的宋鹤清笑了笑,安抚道:“我不去山里,顶多去山脚转转。”

    护工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盛灼绷紧的背脊也一下子松了,这才发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一个盛灼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偏院门口。

    宋桦。

    还有他身边那只……

    盛灼眯眼认了认,是当初他俩在露天车库里找到的那只串串狗?

    现在长得又高又壮,看不出是什么串的,但精神头足得很,吐着舌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宋鹤清从屋里出来,看见宋桦时,脸上瞬间绽开的笑容,亮得刺伤了盛灼的眼。

    “车车!”宋鹤清喊狗的名字,声音里是盛灼很久没听过的轻快的高兴。

    他蹲下/身,揉着狗头,那狗立马兴奋地往他身上扑,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宋桦站在一边看着,脸上那惯常的冷峻严肃也化了,露出柔和笑意。

    阳光,小院,久别重逢的亲人,忠诚热情的狗。

    画面温馨得像假的。

    屏幕前的盛灼嫉妒得发疯!

    嫉妒那只狗能随便靠近宋鹤清,舔他的手,蹭他的腿,逗他笑。

    嫉妒宋桦能站在宋鹤清旁边,分享他的高兴,被他用那种全然的信赖看着。

    宋鹤清脸上的苍白好像被这重逢的欢喜冲走了,透出点温润的红,眉眼舒展,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好看得让盛灼失神,也难受极了。

    他从来没让宋鹤清这样笑过。

    这个认知像把钝刀,来回割着他早就破破烂烂的心。

    他居然下EQ\贱地想,要是能让宋鹤清这么高兴,哪怕变成那条被他摸头的狗也行。

    盛灼以为晚上宋桦就会走,没想到宋桦居然不走。

    他要在这儿过夜?

    睡哪儿?

    偏院就一间卧室!

    那些曾被他压下去的关于这对兄弟关系的阴暗猜想,这时候全成了出笼的野兽,疯狂啃咬着他的理智。

    他早就觉得宋桦对宋鹤清的感情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普通哥哥对弟弟的样子。

    所以他很讨厌宋桦。但宋鹤清却把宋桦当亲哥一般依赖。

    之前他在宋家别墅外骂的那些话不过是他气极之下的胡言,心里并非认为他们早就上过床。他只是想这样气宋鹤清而已。

    可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宋鹤清也会对宋桦有超出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对着屏幕,发出困兽一样的哀求:“别让他碰你……求你了,哥……”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干的混账事。为了气宋鹤清,故意和郑楠星练歌一夜不归。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那时候在夜里等他的宋鹤清,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被猜测、不安、痛苦和嫉妒反复折磨,心里跟油煎似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一晚上,盛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他趁着黑夜,又去了他不敢再去的阳台。

    夜风有点凉,但他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偏院那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心口那地方,疼得快烂了。

    他不敢去想两人到底只是单纯地睡觉,还是做了什么……

    就这么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宋桦走了。

    他在门口和宋鹤清告别。

    屏幕画面里,宋桦伸出手,温柔又克制地抱了抱宋鹤清。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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