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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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给你取个字,想要?”

    永巷是什么地方?各宫“上不了台面”的宫人住处,鱼龙混杂,也正因此,各宫眼线也最齐全,最是传递消息的秒处。何况在场的宫人那样多,就是把这些人放到看守最严密的诏狱之中,出了门,也是一传十十传百。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些人嘴里说着什么了。

    他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第 50 章   大雪

    薛奕几乎想大笑。

    无论从前多么怨怼,多么憎恶这个皇宫,她也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或许因为从前只是麻木。而此刻,当她的心被捂热后,这当头泼下的冷水,才是真正的透心凉。

    她那样相信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伸出手来,愿意将她从泥泞中拉起来的温润少年。于是周儁在她面前,便扮演着这样的人。

    就这样,一日一日地哄着她,于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薛奕看得懂那骤然一冷的眼色,在帝王面前耍小心思是大忌。

    可是一个女子当着一个男子的面耍心思却是情趣。

    在这一刻,薛奕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他头一次有了骑虎难下的感觉,抱着人的手都不知是该就此松释,还是该毫不惜怜地用劲——

    刚说过不生气,自不能同一个女子反口悔言。

    萧无谏深吸一口气,镇下身上的火,面沉如水地道:“那是不巧。朕改宣樊氏来?”

    薛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她要做的,不就一点一点,把这种大忌变成情趣?

    她从来就不想做帝王的附庸。她要她和这个天下至尊至贵的男子相处时,只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

    不必是夫妻,但绝不是君臣。

    薛奕忽而抬手,轻撩开飞到唇上作乱的那一缕乌柔,动作有一种介于有意与无意之间的慵懒。

    她一向知道自己何时最好看。

    眼底,是那支不慎扯下的玉簪,正伶仃地歪斜在案面上,方才扑撞出的脆泠泠的清响还似历历可听。

    薛奕想,刚刚可不是故意的,现在才是。

    而随着她如玉的葱手,萧无谏确然不得不注意到那一珠小巧而丰红的檀樱。

    眼神被烫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

    他负手在背后,蟒纹的玄色衮衣也静静定着,似不会为任何风波撼动。

    公事繁重,下朝后他径去批看奏章了,至今未换下朝服。

    旒冕不除,此时的萧无谏是危险的。

    连游走宦海几十年的老臣,见到一帘冕珠下的那双锐利的眼落在自己身上,也要将心危悬。

    如今可不是他刚登基的第一年了,那时候连启用个前雍的旧臣还得拐弯抹角,免得那些自诩是股肱之臣的老家伙又来说教。

    现在,他已然用那些卓然的政绩,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孤绝无俦的位置,没人再敢与他商酌,也莫敢与他对视——

    除了今晚。

    萧无谏看见,殿中这大胆的女子撇清了障目的青丝后,竟就大胆地看向了他,就像他看她那样。

    甚至更为放肆。

    那水一样的眼波如同具有了实形,游走过他的眉棱唇峰,带着探究,也带着女子独有的缠绵温腻,挠得人喉头发痒。

    她难道不知道,仰面视君,亦为罪过?

    此刻殿中,两相遥峙。

    萧无谏不动,薛奕也不动。

    唯独跟在萧无谏身后过来的隋安急得想跺脚。要不是不敢越过帝王率先进屋,他都想按着薛奕的脑袋给陛下行礼了。

    心说美人你也是,怎么和根木头桩子似的,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命门贵女,再不济咱也学了一个月的规矩,怎么能连行礼也忘了呢?

    这可不像周锦那小子昨儿回来时一直夸捧的那样。

    瞧瞧这哪有半点机灵劲!

    隋安一个劲给薛奕使眼色,奈何萧无谏身形岸然,隋安大半个身子被他挡陷在阴影里。

    一番徒劳后,隋安急得一把老骨头都和蚁噬似的了,甚至动手朝薛奕比划起来。

    这才成功让薛奕看见。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萧无谏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冷道了声:“挤眉弄眼什么。”

    隋安兀的听到这没有温度的斥声,面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陛下这是生薛美人的气了!

    倏然又险险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对着自个儿说的。

    “奴才错了。”隋安从善如流,急忙告了声饶,转而对候侍在殿内的那些个青鬟小宫女们一招手,当即领着所有人躬身含胸、低眉垂眼地退下了。

    沉甸甸的门扇一阖上,隋安擦了擦额头密密沁出的汗珠子,刚刚,陛下好像嫌他待着碍事了!

    隋安不禁反思起来。其实在他以往的认知里,美貌实在算不上后宫女子的武器,毕竟大家都有的东西,即便有了又能多赚几分青眼?

    是以周锦对他将薛奕那张脸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这小子少见多怪。

    而今么——

    想起御前的几个太监们此前还在私底下下注,陛下到底是更喜欢薛美人的礼,还是樊才人的花。

    其实事实早就显而易见,陛下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让中意的人,屈居第二?

    殿内。

    看到隋安这么如临大敌地退出去,薛奕忍不住一声轻笑。

    这一笑,在这殿内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分外清晰。

    萧无谏望来的眼神不由一凛。

    而兰烛灯影下,那张凝盼而来的芙蓉脸,好似这时才记起自己的失仪,微微俯低了去。

    乍笑还敛,那微微收蓄的艳色香容,反而勾得人更想看个究竟,便是和璧隋珠也要失色。

    薛奕终于矮腰一拜:“陛下。”

    帝王阔步流星地朝里而来:“朕还以为,薛卿只记得看朕,什么礼训仪范,是全忘了。”

    其声泠泠,如千仞峭壁上的松风,萧然冷肃。

    君威不怒而生。

    衣风擦过身侧,那岿巍清举的颀身之上,处处是彰示着至高权力的龙章蟒绣。

    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可薛奕知道,帝王身边,从来不缺柔怜小意之人。

    到头来也只能日日温柔解语,任凭君心去留。

    既然这条路有人替她试过错,那她就不会再走。

    更何况,纯粹以一个女子的立场,去对待一个男子,又怎会是敬小慎微的?

    以圣上之尊,更不该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对一个女子过多苛难。

    那么,又何妨再大胆一点。毕竟,她都已经以来着经血的“不洁之身”来侍圣了。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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