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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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选了几位画师备用吗,看看还有没有留在京中的,请他们便是。刘太妃不会说什么的。”

    又道:“这几日,是平白地拖了这些画师的时间……他们也都是能人,出去画画,都是被叫大师的,没道理给皇家作画,便要怠慢人家。你多准备些金银,至少该给的报酬要给。”

    要说从前周儁对先帝,对蒲望,乃至于对薛飏,有些许敌意,都不算奇怪。她也已经从最初的诧异,变化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能预先判断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变天。

    但是这回……总不能是他与他那七弟有矛盾吧?她听闻这位周殷,向来是性子懦弱,不惹事的。

    第 47 章   啜泣

    这些也都是其次。她一面说,一面小心地给何照喂药,确实没把这当回事。

    确实,刘太妃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但这件小事竟还没结束,等融风去同景风传话时,景风却满脸不快。

    “你是不是没把话传清楚?”他说,“我去查过了,这人根本就是京城人士,他的家就在京城,他去哪处理家事!”

    融风眨眨眼,没听懂:“所以呢?”

    “这里头一定有不对!”景风道,“哎,你这丫头不懂,上回我送郎君入宫,就有这种直觉……”

    那薛奕就逗逗耿贵嫔,也顺道教这位虞才人睁大眼睛看看,如何才是让两头满意。

    没记错的话,虞氏还讽刺过樊氏的出身……回到月下阁,琼钟更为忧心如捣。

    麟趾宫和蓬山宫并非毗连,一路要途经广阳宫、棠梨宫等好些个宫室,一来一回,怕有不少人看见自己了。

    主子竟还特地交代她,路上不要窃窃缩缩的,丢了月下阁的风仪。

    琼钟心绪不宁,薛奕却情惬地拣了一枚渍蜜的葡萄干来尝,淡淡道:“怕什么,亏心事才怕人看。”

    可不就是亏心么?皇后还未现身,请安不算正式开始。但放眼众妃,也没谁和柔妃这样肆无忌惮,一来就在这凤藻宫中高声咄咄,当众就给人个下马威的。

    柔妃的这一嗓子泼进耳朵,也让薛奕眼中的慧嫔忽然与一桩尘缄的旧事有所重叠。

    也算不得太旧,依稀是去年春天的事。五监之一的军器监监丞越槐时被人检举,竟私下贩卖弩甲图纸给雍朝旧部。那些蛰伏的前朝余孽原本妄图谋事再起,最后却因这个案子提前顺藤摸瓜地被找到,连根拔起。因而这个案子在江都也算轰动一时。

    虽然越槐时声称并不知道买主的身份,只是图财,还是被以通敌谋逆之罪论处,其人也被斩首。谋逆之罪,本该九族株连,但最后法外开恩,判了个举族流放。

    除了越氏在宫中的一个女儿。

    当时还有人说,本来越氏早几年就有意让另一个女儿嫁入东宫,不知为何却又迟了几年,等今上登基,永新元年,才换了现在的越氏女入宫。

    想来,也就是慧嫔。

    慧嫔见薛奕身后站的是琼钟,了然地朝薛奕点了点头,便低下了眼。

    薛奕看得出,她虽有些难堪,却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像是对这种处境早已习惯。

    众妃之间原还有闲谈的,这会儿也都闭紧了嘴,生怕柔妃这炮仗冲着自己来。

    柔妃心气顺了些,步态娇娆,自顾自朝离上首最近的位置走去,石榴红的罗裙夸艳如火,逶迤了一地。

    左右以左为尊,她坐在了靠右边的位子上。

    左边坐的则是东宫时就在的陈妃,眼下正代皇后掌摄六宫理事大权,宫中如今就只这两妃。

    相同位份的妃嫔,有封号者更尊半阶。按理说以柔妃的性子,即便对方主理六宫,可既比她少了个封号,那就断不能盖过她去,偏偏陈妃却是主动推拒了封号的,柔妃不好拿这个来说事。

    据说当初陛下原要赐下“荣”这个封号,但陈妃再三叩首,说自己进宫只为光耀陈氏门楣,若是冠以荣字,恐世人乍听之下,只知她是天家妾,不知她是陈家女。

    陛下竟也当真收回了成命,成全了她这份气性。

    除此事外,陈妃一向知书达理,规矩极好,侍上御下,无不讲一个礼字。懿范淑德,堪为后宫女子表率。

    等柔妃坐在了另一边,与自己相去不远,陈妃才温声劝诫道:“你何来这样大的火气。她父亲再罪无可赦,她也是陛下的慧嫔。陛下都留下了她,你又何必处处不肯相容呢?”

    “还不去沏盏茶来,”柔妃没搭理她,只吩咐凤藻宫的侍女,“来时路上让人冲撞了,半天才过来,都快晒得本宫渴死了。”

    以往按例都是等皇后来了,人到齐了,再统一上茶的,陈妃重规矩,柔妃便偏要越这个规矩。

    陈妃看出了她的用意,对进退犹疑的侍女道了声:“去吧。”

    若是不去,回头柔妃恐怕要借机诟病,凤藻宫连一盏茶也不愿意拿出来待客了。

    陈妃让步,柔妃这才笑吟吟看过去:“陈妃娘娘果然对谁都体贴好心。可要本宫说呢,贱种就是贱种,非但骨子里流的是叛贼的血,被那样的父亲养大,心必也是歪的。难道做了陛下的慧嫔,就能撇干净血脉出身了?断没这个道理。否则陈妃娘娘,怎么不安安心心做陛下的荣妃,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姓陈似的。”

    柔妃越说越无状,更以陈妃最在意的门庭相辱,不留半点情面,陈妃袖下的手微微攥拳,突起青筋。

    但她自恃身份,自不能如柔妃一样口出狂言,反讽回去。柔妃又与她同阶同品,她也不能轻易降下惩责。只正身危坐,不再看柔妃。

    柔妃却仍不肯熄声哑火,端起侍女新上的热茶,一手端着茶托,一手慢悠悠揭盖,嘲叹道:“现在还真是谁都要拿陛下来压本宫了。”

    “既然陈妃娘娘这么劝本宫了,那本宫也劝劝你,往后若没那个本事,陛下都不管的人,你就别操那个心!”

    薛奕目敏眼快地注意到,当柔妃说到那句谁都要拿陛下压她的时候,很明显有几束眼风朝自己投了过来。

    看来是早已知道昨日她与柔妃在水榭中起过口角。

    怪不得昨夜她承幸,今日却没什么人呛到她跟前。要知道,往往前夜承宠的女子,总是容易在这样的场合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宫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昨日的水榭叫宽春榭,是最靠近宫室群的观景点之一,虽然环境清雅,却并非人迹鲜至的地方,不远处就有莳花、扫洒的宫女太监。

    且水榭四面通透,她和柔妃争论的声量又不小,恐怕说了什么,早便传了开去。

    即便昨日侍寝陛下未曾降罪主子,可主子在宫中毕竟根基浅薄,若是陛下因慧嫔的事恼了主子,又要如何复起呢。

    偏生薛奕好似万般不在意:“往后你每隔两日就送些东西过去,慧嫔宫里缺的东西这样多,慢慢送就是了。”

    “是……”琼钟心不在焉地应下,才猛地惊疑到:“还要去?”

    “自然要去,这才刚刚开始呢。”薛奕莞尔一勾唇,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奴婢虽不知道主子有什么主意,打算怎么帮慧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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