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90-98(第11/13页)
开始,就注定了皇帝必然受制于他,必然身陷“囹圄”的下场。
没有兵、没有权,只有朱津十年来大发善心施舍的名头,虽明知这皇位是如此岌岌可危,可当被逼至角落里时,这一切真实的恐惧才铺天盖地而来。
“孙节毕竟侍奉朕数十年,留他一条命。”皇帝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朱津小心握住的手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来。
周儁找了好些机会,先是在宫道偶遇,“不小心”纵狗咬人,奈何薛奕不仅不怕,还帮他制服了“恶犬”,平白欠下一个人情。后来他就更加直接,甚至在房内见面时,打着送礼的名头,骤然出现,将狗丢在薛奕身上。
这回薛奕开开心心地收了这份“礼”,破天荒地认真同他道了一声谢。
而且,不只是这一两句与收下那些首饰华服大差不差的谦恭道谢,只一眼,周儁就能本能地看出她此番是真心欢喜,麦色的脸颊透着饱满的赪色。
那样明媚而笑得弯弯的眉眼,确实很难教人忘却。
这件事,自然也成为了周儁记忆里为数不多皆大欢喜的赠礼。
他看着薛奕,无非是笃定她哪怕不记得这一段往事,总也会被那漂亮强壮的猎犬所取悦,进而想起些对他的好感,哪怕是明白他的示好,明白他不比旁人,他总是站在她身后的。
但薛奕的反应却不如他的预料。
甚至是截然相反。“朱津与你说了什么?”她冷声问。
“不,陛下可千万别会错意了。”逢珪忙打断她,面色诚恳道,“我并非是以此要挟,而是再表诚意。想必陛下也不愿意看见两方开战吧?陛下的‘仇怨’也业已报了,现在的‘许州军’可不全然是从许州跋涉而来的朱家士卒,不少人从雍并二州而来,甚至还有京兆人士……陛下难道愿意看见这城门再度被尸山血海淹没,城中百姓为父兄收尸么?”
闻言,薛奕一愣,几乎气笑了。
“心血?”“睡不着。”她含糊应道。
“如今该你选了,朱公浦!”她的眼眸映着火光,几乎也要燎及众人目光一般,既畅快又冷静,像是那憋了十载的生机,终于在这一刻倾斜而出!
“是与我僵持在这里,被周儁的追兵一网打尽,还是放了我——从此你当你的逆贼,我坐我的天下!”
哪怕再掩饰,她也没有成功堆出一个笑脸,还是靠着孙节敏锐地上前,从那副将手中手疾眼快地接过狗链,手疾眼快地命人牵下去。
薛奕袖中掐在伤痕上的指甲才缓缓松开。
那变得麻木的痛意这才涌上心头,刺痛她的视野,硬生生命她回过神来。
周儁当然察觉到了薛奕的异常。他自己的嗅觉就如同狗鼻子一般,只要主动去观察,总能直觉一般地捕捉到薛奕的一丝恐惧或是退避。
何况这回她掩饰得不好,躲闪的视线与本能的肢体动作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情,与十数年前那回称得上美满的交往不同,这一回,连薛奕应答的话都透着生硬。
“有这份心,是应当嘉勉的。既如此,朕也可以放心把明日准备纳降的事宜交给你了。”
“今日朕遣走宫人,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他说着,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薛奕一听,知道游质这算是无妄之灾。本来巡查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就是今天被“光顾”的人是周儁,这才成了一件大事。
不过她也看出来周儁不是真的生气,不过说两句罢了,所以一见周儁停下,便笑着插嘴道:
“哪里怪人家游指挥。人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不能因为被偷的是你,就这样迁怒他。”
那亲卫大约才到御前,听她对周儁这样说话,吓了一跳,神情反而越发小心——他哪里知道,比这僭越的事,薛奕做过一箩筐。
现在这种话,无论对她还是对周儁,都实属平常了。
周儁果然等着她劝一样,干咳一声,收了火气,只是仍坚持道:“但这灯会确实是比去岁都要挤些,万一真出什么事……是该多派点人手。这样,你让游质去找左右卫要些人。今夜宫中也用不着什么人,都拨给他。”
说完,他侧头看向薛奕。
薛奕本不欲在这种事上说话,但想了想,兴许是方才提及融风,那几个人牙子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犹豫片刻,还是添了一句,“……其实这种盛会,万人空巷,偷银钱的不算多,就算偷,银钱也不过是死物。怕的是,有那些拐孩子的……”
也不止是想到融风景风这对兄妹,就是她自己的女儿,其实也是怕出事,才没敢带出来。为人母之后,她越发能体会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有多么折磨人。
“是这个道理。”周儁点点头,对那亲卫道,“去传话吧。”
第 98 章 大哭
人走后,薛奕还是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周儁见了,无奈问:“……有那么好笑么?”
“我可不是笑你被那店家刁难。”薛奕申明道,“我是笑方才……”她的目光往下一落,落到周儁手中的银钱上。
“怎么,我不像是会好声好气地向下属借钱的人吗?”周儁顺从地,接着她的话问。
薛奕摇了摇头。她脸上还有笑,但戏谑却减少了,正色道:“你从前也对下人宽和,放得下身份,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我有一种感觉,从前你只是在做一个好皇帝而已。现在不一样。现在……”
她顿了顿,终于想到该怎么表达:“……现在你是真心把自己当人看的。”
周儁定定地看着她,看了一会,直到薛奕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
“走吧。”她小声催道。
他的心结,或许就算是她薛奕,也不该碰。
他听进去也就罢了,若没听进去,心生芥蒂……就为了他们周家这些讨债的小鬼们,她可真是得不偿失。
念及此,薛奕便也垂下眼,端起酒来,掩饰地抿了一口。
正巧何照拉着周殷上来敬酒。还回的这样好笑。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己是皇帝,这样的情形,一辈子恐怕都难见第二回。
所以向来老谋深算的他,一时间也没回过味来,只顾着惊愕了,连怎么驳回去都没想。
好一会,他才说:“……不是,我真是。我身上的钱是被贼偷了,不是没钱……”话里竟破天荒地有一股无措。
“好啊,”店家也来了劲头,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一副要戳破他花言巧语的神情,语带讥讽,“是啊,也不知道这位贼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日在灯会里巡逻的京卫这么多,都能在这样严密的巡逻下偷你这位……“皇亲”的钱?”
“是啊,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周儁无奈道。
他身边的薛奕已经忍不住,倚着他,捂着脸笑了起来。
周儁于是也被她带动着,露出些许笑意。
于是她堆起笑,比往常还热切三分地开口,想把事情揭过。
好在谁也没点破。也好在刚才周儁吻得这么用情,都还记得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