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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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让宋震廷的人把宋时宴带走,他们会把宋时宴关起来,彻底阻断他俩见面的可能。

    宋承屹上了松善的盘山公路,距离追踪的目标越来越近,夹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向后掠过。

    眼看就要追上目标时,后方突然出现两辆黑车,一直撞宋承屹的车尾。

    撞击力道不重,目的只是逼停宋承屹。

    宋承屹目光沉冷,油门踩到底,过弯时他没太减速,从弯道外侧过弯,猛打方向盘,再切到弯道内侧,车身横着过弯,将那两辆车甩在身后。

    前方是个大弯道,一辆漆面的宝石蓝豪车行驶过去,宋承屹只看到一个车尾。

    宋承屹认出车牌号,里面坐着宋时宴,他左手抖得已经很厉害,腕表下那道愈合的疤好像裂开似的,有种持续电击的灼痛感。

    这只手已经很久没疼过了,当初他割得很深,伤到神经主干,持续疼了将近一年,从那以后他很少开车。

    过大弯道时,宋承屹几乎控制不住方向盘,左手疼得使不上一点劲,额头渗出冷汗,齿颊紧咬。

    身后的车辆追上来,堪堪擦过他的车尾,只是轻微地触碰。

    但此刻的宋承屹经不起任何碰撞,左手彻底滑下方向盘,右手控制不住,直接撞上碳钢护栏。

    巨大的撞击力弹出安全气囊,宋承屹一头栽进气囊,又被气囊弹回车座,胸腔像是撞断,眼前的世界变得血红,耳畔嗡鸣不止。

    宋承屹艰难地抬起眼皮,前方那辆宝石蓝豪车逐渐消失,一切好像回到去年那个寒冷的除夕夜。

    那天晚上宋时宴受了委屈,开着车负气离开。

    宋承屹去追他,宋时宴车速很快,将他远远甩开,宋承屹眼睁睁看他从暮色的夜里消失,有种一辈子追不上,也不能追的灰心与无望。

    有时候他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

    手不自觉从方向盘松开,车子冲了出去,他陷入了黑暗。

    “哥!”

    耳边隐约响起熟悉的声音,宋承屹眉心动了动,支开眼皮下意识看过去。

    他的弟弟从黑暗里冲出来,大步朝他奔跑而来。

    那一刻,宋承屹好像又有活下去的力气,他咬牙掰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裁纸刀,扎破安全气囊,稍作整理,打开了车玻璃,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血从额头横贯而下,宋承屹半张脸染着血,睫毛被血洇透了,缓慢眨动着。

    充血的眼睛像有碎玻璃刺入似的,痛得很厉害,但他仍旧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想他的弟弟像除夕夜一样,能回首找他。

    宋时宴留下那封信滑下来,掉到副驾驶座位的夹缝。

    宋承屹手指勾了勾,没摸到那封信,也没等到他的弟弟……-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盘山公路,宋时宴心脏剧烈收缩,莫名心慌。

    “后面是不是有车出事了?”宋时宴去拉车门,叫司机停车。

    驾驶座的司机继续朝前开,坐在宋时宴旁边的男人说:“前面就是飞机坪,估计是机场的工作人员,我给他们经理打电话,让他们派个医务人员过来看看。”

    宋时宴心里止不住烦躁:“你们先停车,我去看看。”

    司机还是没理他,直接将车驶进飞机场的入口。

    见宋时宴眼神冷下来,身旁的男人连哄带劝,告诉门卫,公路上出了事故,让他们赶紧去救人。

    对门卫说完,转头又对宋时宴说:“不是我不想管,咱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别让夫人为难。”

    宋时宴抿住唇,他心里清楚真正想他走的人是宋震廷,今天他要是不走,宋震廷很有可能会找方惠素麻烦。

    宋时宴没再说什么,跟他们上了飞机。

    飞机慢慢升至高空,宋时宴从舷窗看到盘山公路看到了车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出事故的那辆车。

    宋时宴贴进舷窗,想看看人有没有事,一旁的人却将他遮阳板拉了下来。

    那人说:“坐飞机看这些事故不吉利。”

    宋时宴没理他,重新打开遮阳板,飞机又升高了一些,盘山公路变成几条简单的线条,车辆则是线条上的小黑点。

    什么都看不清,宋时宴执着地看了好几眼,直到飞机离开这片区域。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达目的地,下机后有人来接他们。开车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之前那个不理宋时宴的司机坐在后座,跟另一个男人一左一右把宋时宴夹在后排中间。

    宋时宴很不舒服,生出一丝警惕。

    中途路过加油站时,那个对宋时宴还算和颜悦色的男人接了一通电话,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去打电话。

    他刚一走,车门就锁上了。

    宋时宴不动声色,随意舒展了一下四肢,原先那个司机立刻盯着他。

    宋时宴没理这人,用英语问前面的司机有没有烟。

    对方从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宋时宴。

    宋时宴含在嘴里,朝前探身:“借个火。”

    前排司机又把打火机递来,宋时宴没接,又朝前探了探身,懒洋洋叼着烟,歪了一点头,把烟挪到司机手边,额前碎发遮了一点眉眼,而他的眉极俊。

    司机看了一眼宋时宴,点着打火机,凑近宋时宴,那根烟立即冒出一簇火星。

    宋时宴很礼貌:“谢谢。”

    司机冲他点了一下下巴,算是回应。

    宋时宴眼神倏地一变,猛然扣住司机后颈,重重砸到方向盘,当即撞断他的鼻骨。

    司机痛的弯腰,捂着狂流血的鼻子,涕泪横流。

    跟宋时宴同坐后排的男人立刻勒住宋时宴脖颈,将宋时宴拖回后座。

    宋时宴似乎早有预料,一个凌厉地摆头,吐出口中的烟,将烟头摁在男人脖颈,皮肉一接触高温,瞬间烫出一个鲜红的圆疤。

    趁对方吃痛,宋时宴眼神锋利地扣住他手腕,接连肘击他胸口,狠辣地断了他两根肋骨。

    出去打电话的人听见车内的动静,赶忙过来支援,手刚摸到后排车门,门哐当一脚从里面踹开,门板砸中男人面颊,五官疼得扭曲。

    宋时宴利落地跳下车,宽松的衣摆荡在劲瘦的腰上。

    等男人缓过疼劲儿,宋时宴已经逃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了-

    方维泽从酒吧回来已经凌晨三点,他醉的东倒西歪,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电子门锁前。

    他竖起一根手指去试电子门锁,指纹锁周围亮起一圈红,提示指纹不对。

    方维泽看了几秒自己的手指头,自言自语:“奇怪,怎么打不开?”

    他又去试,结果还是提醒打不开。

    方维泽急了,踢着房门,大骂:“什么破门!快给老子开开,不然拿电锯把你大卸八块。”

    说完他举着手指头正准备第三次试,身后有人拦住了他,抓住他另只手,把最长那根手指头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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