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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剑胆琴心侠骨柔》 16、青梅争执(第1/2页)
莫鸣泉平复激动的心绪,先否决了自己,也不给傅郁情否决自己的机会——她不愿让傅郁情为难。
“是我一时冲昏了头,才说了这些胡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安心留在这里休养一阵,在此期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等长清剑尊赶过来,我们再一同离开。”
斜阳穿过窗子,把莫鸣泉的发丝打成栗色,白皑皑的四月笼罩之下,莫鸣泉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暖。
傅郁情始终注视着莫鸣泉沐浴在光下的眼睛,直到确定了那里不会流露出失望,傅郁情才缓缓开口,神情比莫鸣泉方才还要认真。
“我不觉得你在胡话。”
傅郁情握紧了莫鸣泉没有抽出的手,就像梦中莫鸣泉握住了她一样。
“你能说出口的,一定经历了很慎重的考虑。我想,那些门生失踪,你负伤归来,还有没能和你一起过来的云师姐,是不是都和玉弓明夜剑,或者说——和我手上的剑息息相关,才让你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你——”
一瞬的震惊略过莫鸣泉原本无波的面容,她听见自己短呼一声,也许是在心里,也许在嘴边,但无论是哪一种,傅郁情都听到了。
她们心知衔鹤因玉弓明夜剑而灭门,也知剑根本没被钩月阁的人夺取。可是这剑究竟在云舒清手里,还是如莫鸣泉猜测的那样,正是傅郁情手中这两柄,谁也说不准。
她们从不过问,云舒清也没有告诉过她们。
“我的确疑心过你的剑就是玉弓明夜剑,但疑心只是疑心,它只是我曾经的一个猜测。”
莫鸣泉的声音难得沉了下来,她站起身,一点点脱下了温暖的颜色,直至斜阳在她身上完全消失:“毕竟直到如今,长清剑尊都从来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你的剑只是两柄平平无奇的轻剑而已。”
说完,莫鸣泉给傅郁情留下了一个没有温度的背影。
然而很快,莫鸣泉想到了自己更不能接受的一种可能,遂迫切地转过了身,几步站定在傅郁情眼前:
“难道是长清剑尊和你说了什么,你……对我有所隐瞒?”
傅郁情也忙站起身,解释道:“自然不是的,我答应过你,在你面前我从不隐瞒任何事。”
莫鸣泉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可随后傅郁情说的话,又令让她再次吸了一口冷气。
“虽说云师姐不曾提过这两柄剑就是玉弓明夜剑,但她也没说过不是,不是吗?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剑,认定玉弓明夜剑就是我手上的这两个,我倒不如顺水推舟,遂了她们的意,这样的话,虽然我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云师姐和真正的玉弓明夜剑就安全了。”
此话一出,一股无名火蹿进了莫鸣泉的身体里。莫鸣泉头脑一热,有些没好气地对傅郁情说道:
“我看胡言乱语的的确不是我,而是你。这本不是你应该承担下的事情,反倒是长清剑尊,她在人前销声匿迹许久,若是如今任由你当她的挡箭牌——”
“云师姐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就算是她有意为之,也无可厚非。没有衔鹤门,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若为云师姐舍出这条命又如何?何况我没那么容易死,云师姐也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傅郁情抬手打断莫鸣泉,音调因为维护云舒清而稍稍高了些。
她们上一次离得这样近,就是刚刚两个人执手相看的时候。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她们又凑近了,只是这次是少有的分歧。
傅郁情心想,这条命,既是她自己挣来的,也是被整个衔鹤门捡来的。哪怕她真的活不长久,她也要对得起衔鹤门,对得起那些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付出太多的人。
她唯一能接受的一种死亡,就是死得有意义,却还不能是现在;不然她就要好好活着,就要报灭门之仇——真贪心啊,傅郁情露出一抹苦笑。
莫鸣泉猜透了傅郁情的心思,压着怒气问道:“阿生,你就那么信任长清剑尊吗?你有没有想过,玉弓明夜剑明明是我这种人都无法知晓的秘密,为什么钩月阁会知道?”
傅郁情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莫鸣泉,见她同样在盯着自己,不由得撇开头,气氛就在她们目光交错中冷了下去。
“……你觉得云师姐会背叛衔鹤门?可她是盛掌门最属意的下任掌门,她没理由这么做。”傅郁情摇头,虽气息稍显不稳,但言语间仍对云舒清深信不疑。
“正是因为她是下任掌门,所以才是知情者中最知情的人。阿生,我不否认她对你、对我们所有人的好,不然我也不会和她一同去救你。但在这件事上,她……真的值得我们信任吗?”
莫鸣泉已经尽量说得很委婉了,她也不想打破傅郁情心中那个完美师姐的形象,但她所认为的事实就是这样。
傅郁情咳了几声,瘦弱的身躯也随声音抖着:
“鸣泉,那段时间你不在,没有见过云师姐在同门死去后日日以泪洗面的样子,那样痛彻心扉,所以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背叛衔鹤门,背叛我们的事,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而且云师姐她曾是你的师尊,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你也说了是曾经。我并不否认她对我的好,也没有言之凿凿说灭门因她,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说——阿生,再过几个月你便要二十岁了,当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比你看顾好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她们都不值得。”
莫鸣泉背对着傅郁情,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和泛黄枯燥的古画并肩立着,仿佛是在看画,而画又在看傅郁情。
傅郁情知道莫鸣泉若是不愿看自己,不是偷偷抹泪便是兀自生闷气,也知道莫鸣泉看画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心思还是在自己这里。
屋里静悄悄的。
傅郁情蓦地咳了几声,似是从莫鸣泉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便开玩笑似地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别生气,如果有天你需要我这条命去做什么,我也会义不容辞的……”
莫鸣泉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我就算真的要,也只要健健康康的一条命!”
傅郁情那话说的,根本不像什么忠肝义胆守望相助,也许是一定程度上有心理作用在,所以莫鸣泉总觉得更像深知无药可救之后的遗言——“反正这条命早晚能走到尽头,若真能为人所用是功德一件”——莫鸣泉气她不把她自己的看得重一些。
或许是从来没有听过莫鸣泉用这样愤怒的语气对自己讲话,傅郁情心里难受得很,仿佛心不再是心,而是一个被一口气吊着的,随时会坠下去的巨石。
沉寂了一会,傅郁情站起身,想要走到莫鸣泉身边去。大抵是起得急了,忽而一阵头晕目眩,催促着她不得不跌坐回去。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有过意见不合的时候,不过从来不是什么涉及生死的问题,所以不是莫鸣泉包容就是傅郁情服软,从不曾有隔阂,所以这次傅郁情也想服软下去。
她再次起身,蹑足走到莫鸣泉身后,拽了拽她那狗啃过般的衣袖,拉着她和自己坐了回去,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
傅郁情又咳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是自觉尴尬:“话说,我们就这么闯进人家的房间,是不是有点太没礼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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