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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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安静,并未有其他事发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子亲自照顾您歇下,守了片刻才离开。”

    “是……是吗。”颜可期低声应道。

    并未有其他事发生?理应如此,想也是如此,可怎么突地失落自心间而起。

    他有些恍惚,难道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真的只是自己醉酒后的荒唐梦境?

    可兄长那时晦暗深沉的眼神,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酥麻感……又是那般真切。

    他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小公子可要告假?”

    “不必,亏得兄长准备的醒酒汤,现下好多了。我稍后便去。有劳沐哥哥。”

    沐寒温声问道:“小公子客气。您再歇歇,属下就在外间,有事唤一声便可。”

    说完,他便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颜可期重新躺回枕上,望着帐顶,心绪纷乱如麻。

    皇宫,御书房。

    皇帝负手立在窗前,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鬓角几缕白发也变得不分明。

    顾见轻报呈连夜整理好的证供,老太监接过,一一陈于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

    他声音清晰,沉稳回禀:“陛下,卢晓笙所献账册仅为冰山一角。臣循迹暗查,去岁南地四州所谓平仓粮,自地方征购、漕运押解至通州仓廪入库,每一环节皆有大小官员经手,且互相包庇。南地官员虚报粮价、以陈年霉麦充作新粮已是惯用伎俩,更有胆大妄为者,勾结水匪和漕帮,将部分官粮于中途盗卖,再以沙土砾石充数,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皇帝缓缓转过身,面色有些阴沉。

    他走到御案前,手指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册页:“年年赈济,岁岁亏空,朕的国库,倒养了这些蠹虫!户部呢?陈敬之身为一部堂官,掌管天下钱粮,他是老眼昏花看不见,还是心也跟着瞎了,任由此等硕鼠在眼皮底下横行?!”

    “陈尚书年高,近年于部务精力已有不济,确有可能被下僚蒙蔽。”顾见轻语气平稳,“可此案关节,在于数份核准超额置换陈粮、特批加急转运乃至仓廪特殊调拨的文书,上面都盖有户部正堂印信。”

    他直视着皇上,观察他脸上神色,“臣核对近两年户部存档账册,相关记录……皆被巧妙修饰,近乎天衣无缝。”

    “修饰?天衣无缝?”皇帝眸中寒光一闪,“能接触印信、翻阅乃至篡改账册记录,且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把柄……摄政王,你心中,想必已有怀疑对象了吧?”

    顾见轻抬眸,目光清正无偏:“臣不敢妄断。不过,据查,户部左侍郎王喜安,分管漕运、仓场事务多年,其门生故旧遍布漕司、各仓监督等要害职位,树大根深。去岁,其位于京郊的别苑大肆翻修,亭台楼阁极尽精巧,耗费之巨,远超其俸禄所能支撑。此外,”

    他稍作停顿,“陈尚书的女婿,现任户部清吏司主事施余青,为人机敏,深得陈尚书赏识,常代管紧要文书及印信。其妻去年诞下一子,陈尚书所赠贺礼,除金银玉器外,更有京中繁华地段铺面一间,京郊院子一座,价值不下千金。”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死寂。

    皇帝沉默地踱了两步,忽而冷笑一声:“好呀!他们一个掌实务要害,一个掌管机要文书,,将朕的户部经营得多妙!陈敬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怒意,“即便他未亲手沾染分毫,一个昏聩失察、纵容亲属、治下不严致使国库巨额亏空的罪名,他也难辞其咎!”

    他猛地转身,坐回龙椅,目光却锐利:“这几桩事,看似是户部内部勾连腐败,但朕细细想来,去岁南地巡抚出缺,太子曾数度在朕面前力荐一人;年初漕运新章程议定前,太子亦曾单独召见王喜安数次,二人似相谈甚欢……”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沉了些:“见轻,这里没有旁人,你给朕一句实话。太子……在这些勾当里,到底……沾没沾手?朕要听真话!”

    顾见轻神色未动,仿佛早已料到皇上有此一问。

    “陛下,臣目前所获一切证供,并未有直接证据表明此事与东宫有关。”

    他略作停顿,续道,“太子殿下举荐官员、咨询部务,皆在储君职责分内。若在证据未足时,仅凭些许关联便贸然牵扯太子,恐非但难以服众,反易被指为构陷,只怕那些人更是会狗急跳墙,横生枝节。”

    “哦?”皇上狐疑地看着他,顾见轻的话倒像是为太子开脱。

    只听顾见轻话锋一转:“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厘清户部内部,剪除其羽翼。”

    皇帝紧紧盯着他,顾见轻坦然立着,无波无澜。

    良久,皇帝重重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你说得对……是朕心急了,牵扯储君,确需万分慎重。”

    他挥了挥手,“就先从户部清理门户吧。陈敬之,让他自己上表,朕念他两朝老臣,许他体面致仕。其他涉事人员,证据坐实后,一律从严处置!该抄家的抄家,该问斩的问斩,该流放的流放!朕要……杀一儆百。”

    “臣,遵旨。”顾见轻领命应下。

    “新科状元卢晓笙,可安置妥当了?”

    “陛下放心,已安排在隐蔽之处,由郎中照看着。此番他冒死献证,忠勇可嘉,又险些丧命,待其伤好,望陛下褒奖才是。”

    “嗯,你斟酌着办,拟个章程上来。”皇帝摆摆手,面露倦色,“下去吧,朕乏了。”

    “臣告退。”顾见轻行礼,稳步退出御书房。

    殿外阳光刺目,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静。

    扳倒陈敬之、王喜安等人,不过是冰山一角。东宫那条线,如今动不得,可一点一点查,总有土崩瓦解的一天。

    想起昨夜二人……

    顾见轻不禁心悸,不经意间已抬手,指尖轻点唇瓣,旋即恢复常态,面上波澜不惊,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顾府,花厅,午后阳光正好,空气中木兰花香隐隐。

    顾母正与柳家小姐柳若萱说着体己话,丫鬟轻手轻脚地奉上茶点。

    她身着鹅黄云缎裙,外罩一件月白绣玉兰薄绸,发髻轻绾,斜插一支点翠嵌珍珠步摇,姿态娴雅,容貌清丽。

    颜可期步履欢快迈进花厅,人未至声已闻:“……母妃。”

    可入目便是母慈客雅、言笑晏晏的场面。他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收敛心神,神色如常地走上前。

    “母妃安好。”他上前,向顾母行礼。

    顾母见到他,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招手让他近前:“可期来了。快过来,娘正和柳小姐说起你呢。”

    她拉着颜可期的手,转向柳若萱,温声道,“柳小姐,这便是可期。”

    柳若萱早已起身,此刻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柳:“民女柳若萱,见过二殿下。”

    她抬眸,飞快地看了颜可期一眼,目光触及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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