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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30-40(第7/19页)
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呼吸匀长。
他眸色不自觉地放柔,伸手,极轻地抚了抚那温热的脸颊,低喃道:“睡得这般沉,果真是只小懒猫。”
言罢,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走入府中。
老管家福全闻声迎上,见状压低声音:“公子,小公子这是……”
“嗯,睡着了。”顾见轻颔首,问道,“母妃可安歇了?”
“王妃娘娘已经歇下了。”福全躬身回话,“原还念叨着两位公子未曾回府用膳,后来沐侍卫遣人回禀了一声,娘娘才放心独自用了些,嘱咐老奴留着灯火与宵夜。”
“有劳福伯。夜色已深,您也早些歇息吧。”
顾见轻将人安然送回主屋,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榻上,掖好被角。
他立在榻边,凝视那恬静睡颜片刻,方才熄了灯,悄声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中,他正欲更衣,蓦地想起一件要紧事,方才马车内光顾着看人,倒是把册子给忘了。
他神色一凛,当即整理衣袍,转身欲再往主屋去。
而此时主屋内,颜可期正拥被而坐。
他其实早已醒来,只是假寐。
听着兄长脚步走远,便按捺不住心中那份烧灼的好奇与隐隐的羞臊。他悄悄起身,点燃一盏小巧的烛台,从随身的布包中,摸出了那两本被司闻宣塞入的册子。
就着跳跃的烛光,他看清了其中一本封面上,赫然印着《龙阳要略》。
颜可期心口一紧,指尖微颤着翻开扉页。
只一眼,便觉耳根轰然烧了起来。书中竟是图文并茂,详述男子相悦之道,诸般情状、姿势,皆描绘得纤毫毕现,比之那日南风馆中昏暗不明的一瞥,不知要清晰直白多少。
先前的疑问,此刻与书页间赤裸的描绘猛烈碰撞、重叠。
他蓦地想起前几日晨起时的难堪,以及多年前晨起一问。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混着豁然开朗的悸动,齐齐冲上心头。
“哈……尿床?棍子?防身?”颜可期盯着书页,又气又窘,双颊烫得厉害。
兄长他……为何能淡定地说出那番话,前几日为何还能镇定自若地给他洗澡?!
唇齿间不自觉地挤出那个始作俑者的名字,“顾、见、轻……你个大!骗!子!混蛋!”
主屋门外,一道墨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折返,正静静伫立,侧耳倾听。
听见屋内那声羞愤交加的低声控诉,他倏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廊下。
第34章 哄不好了
消息连夜送达太子府。
书房内, 烛火跳跃,太子颜奕懒懒坐在桌案后,姿态闲适。
传信的暗卫单膝跪地, 头垂得极低, 脊背绷紧,大气不敢出, 心中阵阵发怵。
“禀太子, 任务失败。卢晓笙未死,三名刺客……皆被摄政王灭口了。”
“砰”一声闷响,颜奕手中的青玉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 茶水四溅。端着的姿态瞬间消失。
“都是一群废物!”他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带着冰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处理不了, 我看皆因本太子太过仁慈, 纵得你们一个个疏于武艺,懈怠至此!”
他眸色狠厉, 唇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死得好。干净吗?可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暗卫头垂得更低,声音笃定:“太子请放心,刺客皆是死士, 口中□□,身上也无任何标识。即便被擒也会立刻自尽。摄政王虽快了一步,但绝无证据留下。对外只说是卢状元遭了抢劫。”
颜奕脸色稍霁,挥了挥手:“知道了, 下去吧。继续盯紧卢晓笙和顾见轻那边,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暗卫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下。
刚至书再, 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贴着墙壁,想来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正是太子妃宋玉芝。她本是来送宵夜,未料听到这般秘辛,心头不由一跳,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紧。
暗卫恭谨行礼:“太子妃。”
宋玉芝点了点头:“退下吧。”
“是。”
待暗卫离去,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轻轻叩响书房的门。
“进来。”颜奕的声音已恢复平静。
宋玉芝推门而入,将托盘放在桌上,柔声道:“殿下,夜深了,用些莲子羹吧。”
她看着颜奕的脸色,试探着开口,“方才……妾身似乎听到殿下动怒?可是朝中又有烦心事了?”
颜奕抬眼看着她,目光在她精心妆扮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至身边坐下,叹道:“玉芝,还是你贴心。确是烦心事,孤手中有些事,需银钱打点,方能拉拢人心,稳固地位。奈何……”
他顿了顿,握住宋玉芝的手,“东宫用度虽有规制,但许多地方捉襟见肘。你可愿帮孤?”
宋玉芝心头一紧,她面上却仍是温婉:“殿下何出此言,你我夫妻一体,殿下之事便是妾身之事。只是不知……需要多少?妾身嫁妆虽有些薄产,只怕……”
“非也。”颜奕打断她,眼神灼灼,“如今宋家既与孤绑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若由你出面,向家中暂借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日后孤登上大位,自然百倍偿还宋家。”
向家里要钱?宋玉芝指尖微蜷,心中霎时转过无数念头。
父亲虽宠她,但家族银钱大事,岂是她一个出嫁女轻易能开口的?况且,这“借”字说得轻巧,何时能还?只怕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况,自打嫁入东宫,颜奕便时常以“打点关节”、“疏通人脉”抑或是“体恤下属”等名目,软硬兼施地从她这里索要财物。
宋家虽是江南巨富,父亲宋施明对她亦算宠爱有加,可这般次数多了。父亲面上虽未明说,回信中的推脱与日渐简短的言辞,已透出些许不耐与为难。
更何况,宋家偌大家业,并非父亲一人所有,族中尚有叔伯兄弟,众多旁支眼睛都盯着主家的账目。近来族中几位颇有份量的长辈,已是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东宫颜面,未曾当面发作罢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依偎进颜奕怀里,声音放得更柔:“殿下既有需要,妾身自当尽力。明日……妾身便修书回家,向父亲陈情。只是父亲那边,也需周转,数目恐怕……”
“无妨,能得多少是多少。”颜奕搂住她,语气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孤就知道,玉芝最是识大体。”
宋玉芝靠在他胸前,温顺点头,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甚至生出几分悔意与鄙夷。
若当初……嫁的是顾见轻,手握权柄,行事果决,何须让她一个内宅女子这般为难,去向娘家伸手?颜奕空有野心,行事却不够周全,屡屡受挫,连收买人心的银钱都要算计到她头上,当真……无用!
次日,天光熹微,晨露未晞,萤火虫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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