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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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玉眯了眯眼:“不好说。”

    他回想大小姐被山贼掳走那日,云楼的反应着实奇怪。

    按理说她一个娇弱胆小的女郎,曾经还有过差点被山贼所害的经历,听说福灵山上有山贼出没,定然躲得远远的才对,可她却敢孤身留在山上过夜。

    就算带了钟实这个护卫,可若真有山贼出没,岂是钟实一人能拦得住的。

    她与裴叙成亲当日贼人莫名死在院外一事至今没查明缘由,卞玉始终觉得此女来历不明,或许与那背雾山山贼有莫大的牵连。

    正思忖着,襟口突然被人拽住,卞玉一不留神就被大小姐拽到了身前。

    她仰着头,明艳张扬的脸孔近在咫尺,近到能清晰看到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

    “卞玉我警告你!”崔令宜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恶狠狠的:“不准去找小楼麻烦,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听到没有?!”

    威胁完,发现卞玉没什么反应,冷峻面容绷得很紧,垂眸一瞬不瞬看着她。

    那周身冷冽的皂香又让她想起在背雾山,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晚。

    崔令宜心跳一顿,慌忙松开手,转身快走两步,又猛地回过身来,腰间禁步碰出清脆声响:“听到没!”

    半晌,卞玉缓缓说:“听到了。”

    “哼。”

    大小姐耀武扬威地走了,卞玉站在原地,好半天,慢慢抬手整理被她拽紧的襟口。

    悬济堂内,云楼后怕地拍拍心口,软声细语的:“吓死人家了。”

    裴叙将视线从远处一闪而过的崔令宜身上收回来,转身抱了抱她:“不怕,没事了。”

    他娘子身娇体弱,却被崔家小姐带坏,跟着在外头胡闹,实在不好。

    云楼看他没有追问的意思,心底一松。

    裴叙见外面天气和煦,担心她在医馆待一天会闷,温声问道:“可想出去逛逛?”

    云楼便高兴道:“我想去买酥黄栗。”

    他笑着牵住她的手:“走吧。”

    跟伙计交代几句,两人离开医馆。夏日已过,秋风未至,此时正是风和日丽,最适合闲步踏郊的天气。

    两道并肩依偎的影子被斜阳长长地拉在青石路上。

    她走起路来不像闺阁千金那般小意稳重,裙角和发丝都在飞扬,腰间环佩叮咚作响,生动极了。

    裴叙稳稳牵着她的手,清风携着她的清香,将他整个人都拢在一片柔和的宁静里。

    他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满足踏实之感,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这双手。

    “裴叙你看!”她突然惊喜地指向远处,蹦蹦跳跳的:“那里的桂花开了。”

    风中确有桂花的清香,裴叙看过去,城东居住富贵之家,浅黄色的桂枝从那朱门红墙边探出来,昭示着秋日的到来。

    她看上去很喜爱桂花,闭着眼深深闻了几口:“这里的桂花怎么开得这么早?”

    裴叙解释道:“那是从京中移栽而来的早桂,就是会比寻常桂花开得早些。”

    云楼好奇打量那峻宇雕墙的府邸,紧闭的朱门金铺屈曲,是她在风平城见过的最气派的宅子:“那里住的是京中贵人?”

    裴叙收回视线:“是住了一位太夫人,她不大出门,在此颐养天年。”

    云楼听他这么说,便也歇了趁没人去偷摘两枝桂花的心思。

    两人闲庭信步穿过街巷,买了酥黄栗再散步回家,路遇熟人打招呼,裴叙都斯文有礼地回应。

    云楼回想他在床笫之间的模样,嚼着酥黄栗在心底唉声叹气。

    自己何尝不是……嚼嚼嚼……被他这幅……嚼嚼嚼……温和知礼的模样骗了呢!嚼嚼嚼!

    裴叙突然失笑:“怎么吃得好好的又气鼓鼓的,谁又惹恼你了?”

    云楼哼了一声:“还好意思问!”

    她甩开他的手,朝裴宅大门跑去:“茵茵,我回来啦!”

    裴叙看着那道生动背影,眼底笑意融融。

    夜间睡前,他只要了一次就歇了,云楼居然还有点不习惯,躺在他汗涔涔的臂弯间问:“不要了吗?”

    头顶浅喘静了一瞬,随后传出他难忍笑意的哑声:“娘子还想继续?”

    云楼一把按住他往下摸的手,小脸严肃道:“还是就寝吧!”

    裴叙笑得胸膛都震荡。

    翌日用早饭时,乐安小跑着进来递了张帖子:“郎君,有人递了拜帖,邀你今日去如意楼。”

    云楼一听“如意楼”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裴叙打开帖子看了两眼,面不改色地合上:“知道了。”

    云楼马上说:“我也要去!”

    他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意楼虽是风雅场所,但里头清客实在养眼,听说那会来事的还会陪在女客身边,笑语温存呢。

    裴叙给她舀汤:“我去跟人谈些药材生意,不好带你,下次可好?”

    云楼可怜巴巴拽他袖口:“我就在旁边听戏,不吵你。”

    裴叙幽幽道:“你和崔小姐前几次去如意楼……”

    话没说话,云楼立刻心虚地打断他:“什么什么如意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从未去过!”

    裴叙眼尾含笑:“是吗?”

    对视片刻,云楼垂头丧气甩开他袖口:“不去还不行吗!”

    他总轻易被她逗笑,揉了揉她散在身后还未梳妆的长发,温声说:“下次我再陪你去。”-

    如意楼雅间,肖鹤正倚在窗前兴致缺缺看那堂下弹奏清曲的乐伶。

    身后房门被拉开,裴叙面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肖鹤故意往他身后打量两眼:“咦,怎么就你一人,没带你夫人?”

    裴叙眼神不善:“不是让你最近老实些,又下山来做什么?”

    “我很老实啊!”肖鹤觉得此人对自己意见极大,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我老老实实在城里开了个赌坊,给山上混不下去的兄弟们重新谋了个生路!”

    他拽拽的,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冲裴叙笑。

    裴叙听他说完简直天灵盖都在冒寒气:“赌坊?”他想起什么:“城里那个金玉赌坊是你开的?”

    肖鹤拍拍胸膛:“没错!正是小爷老子我!”

    裴叙有好一会儿没说话,肖鹤以为他被自己气傻了,紧张兮兮挪过去戳他肩膀:“裴大状元郎?小裴公子?裴叙!”

    半晌,裴叙平静开口:“既已开了赌坊,就好生经营,切记不可惹事。”

    “哇!你同意啦?”肖鹤还以为他会极力阻止,并威胁告官,都做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不曾想裴叙就是裴叙,天大的事摆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皱皱眉头。

    “总好过在背雾山当山贼。”

    肖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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