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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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超所值的身手,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她甚至从未拔出那把刀,只用刀背,已经足够令人胆寒。

    打手很不客气地瞪他:“我夫君说了,我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生气了,跳下石头扭头就走。

    商主叫了她两声,见她走出院子,背影融入风沙中,赶紧喊道:“我信你成亲了,也信你夫君对你很好,快回来!要起大风沙了!”

    已经起了。

    人走在其中,有一种难以抵抗的无力感。

    云楼没有走太远,她只是觉得他们太吵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风沙呼啸而过,那声音在远处的石林里打转,发出幽长凄厉鬼哭狼嚎的声音。

    云楼蹲在墙根底下,从衣衫里把长命锁拿出来,握在手中细细摩擦。

    她的手也粗糙了很多,抚过“长命百岁”那四个字时,指腹几乎感觉不到刻痕。

    明明这样的日子才是她习惯的。永远居无定所,永远在外漂泊,她过了十多年这样的日子,怎么就被短短一年的好日子影响了呢。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如果还在风平城的话,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裴叙一定帮她烧好了地炉,炉子上煮着清茶,还会烤一些她爱吃的肉脯。

    天气这么冷,也说不定他会带她去郊外那座庄子泡温泉。那庄子她就去过一次,好可惜。

    风沙越来越大,裹挟着沙子从她身上刮过,发出细碎撞击的声响。

    云楼抱着膝盖蹲在茫茫夜色下,偏着头枕在膝上,握紧了手中的长命锁。

    她小声嘀咕:“我夫君对我可好了。”

    第47章 【三更】

    云楼在关外待了一年。

    在关外找人并不容易,她换了好几个商队,打探着司徒砚的消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只有司徒砚才会发现的线索。

    这一年多她跟着商队去了很多地方,也见识到了很多从前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西域辽阔,有时候走上一日都不见一个人影。阿尘嘴上说着就算跑到关外也要把她抓回去,但云楼知道她不会出关的。

    细刃从不在关外活动。

    直到走到一个叫乌潭的地方,这座城池矗立在雪山下,像一块被风吹落的翡翠。

    商队说这里的草木多药性,遍山皆是灵根,乃是百药之邦。云楼就觉得,应该就是这里了。

    司徒砚要编他那收录天下百草的医典,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地方。

    果不其然,她在城中住了几日,便打探到司徒砚的消息,听说他现在跟一个巫医住在雪山脚下。

    云楼翌日一早就找了过去。

    司徒砚还睡眼朦胧端着瓷碗在那喝水呢,看见熟悉的人影骑着骡子朝他走来,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雪山脚下比城内要冷许多,云楼打了个哆嗦,跳下骡子:“你真是让我好找!”

    司徒砚激动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能在这异域他乡见到故友岂能不激动,但他也很快意识到云楼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找他。

    “细刃去抓你了?”

    云楼跟他进屋,里头烧着炉子,终于暖和一些:“嗯,阿尘追杀了我一路,到关城才放弃。”

    司徒砚给她倒茶:“你就这么跑了?你那夫君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楼捧着杯子淡声道:“我吃了你留下的假死药。”

    司徒砚观她神情,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她身上那怪毒来。

    “我在这里结交了一位本地的神医,他深谙制毒之道,我已与他尝试过许多解毒配方,正打算明岁就带着这些解药回去找你!”

    司徒砚高兴地把他这两年多的成果拿出来递给她:“都在这了!不知道有没有效,你都试一试!”

    云楼抱着整整盒子的瓶瓶罐罐,目光逐渐呆滞:“你是说,我要把这些药全都吃一遍吗?”

    “对啊!”

    “……吃死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有我和哈桑在,不会让你死的。既然来了,就在这住下吧!”

    午后哈桑回来了,是个身材高大虬髯满面的青年。听说云楼就是怪毒“持有者”,哈桑对她表示了极大的热情。

    于是雪山脚下的巫医屋又多了一位住客。

    云楼觉得自己变成了他俩的试药人,那些解药吃了有没有用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快快快哈桑!她吐黑血了!先别管她,先把黑血收集起来!”

    “七窍流血?不应该啊?再给她试试这个药!”

    “眼前有一层血雾?哦哦,是的,你眼睛现在里面充血了,看不见很正常。”

    云楼觉得就这么下去,燃犀有没有解不好说,她应该能修成百毒不侵的体质了。

    在这里解毒又中毒的日子清闲而平缓。

    她每日就躺在门前的躺椅上看远处巍峨的雪山,碧空之下那雪山神圣高大,下雪时神秘美丽。

    有时候躺在这里,会仿佛回到了风平城,躺在她最喜爱的凉棚下。

    偶尔做梦,梦到裴叙拿着一件披风,抑或是绯色斗篷朝她跑来,着急地说:“娘子,快穿上,别着凉了!”

    她睁开眼,只有寒风从她身前拂过。

    一年、两年、三年,算算时间,都过去三年了,怎么还是忘不掉呢?

    是因为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段安稳幸福的日子,所以才如此深刻,难以忘怀吗?

    那他呢,他忘记了吗?

    应该忘了吧,毕竟那只是他漫长的安稳幸福的人生中极短的一段时日-

    盛京近来发生了件大事。

    安平侯府被抄家了。

    抄家的圣旨上判了他十来条罪名,其中最严重的是贪墨枉法、鬻爵卖官、私占民田。

    听说他收受贿赂的账本和书信被呈到御案,当夜就下了旨,龙骧卫连夜抄家拿人,偌大的侯府一夜之间倾覆,锒铛下狱,判了满门抄斩。

    京中一时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安平侯可是李相的连襟,若不是在朝堂上与李相平分秋色的裴相推波助澜,谁敢这么干?

    那裴氏嫡长子裴行芝何其风光,三年前连中三元一举夺魁,成为盛京炙手可热的状元郎,被多少权贵高门抢着榜下捉婿。

    打马游街时一身御赐红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其斐然风姿满盛京的贵公子加起来也不及其一二。

    原本以为那就是他最风光的时刻,谁曾想那不过是开始。

    此后三年,裴行芝在朝堂上加官进爵,平步青云,其背后世家门阀的支持固然不容忽视,但此人精通权术,于朝堂捭阖之间游刃有余,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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