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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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把刀,他们却有权倾天下的势。

    杀的越多,这个麻烦只会越来越大,她不想再给裴叙惹来麻烦,她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只要让宁泊澹打消这个念头就好了。

    既能打消他这个念头,又能吓退他,有什么办法呢?一定有办法的。

    打探到他接下来的打算就好,她可以回去和崔令宜商量。

    青瓦被盖上,挡住漏进夜色的这缕光。

    云楼回到县衙时,崔令宜正在窗边探头探脑。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无一人的窗外骤然站着个人影,差点把她吓出声来。

    虽然早有准备,可夜游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还是让她惊赞不已。

    崔令宜等人进屋,把窗扇管关好,小声问:“探听到了吗?”

    云楼缓缓点头,将宁泊澹的计划说与她。崔令宜听完愤愤不已,咬牙切齿:“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又跟云楼确认一遍:“你没杀他吧?”

    云楼叹气:“我倒是想来着。”

    崔令宜说:“杀了他,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此时只要有个人能压住他,或将他调离此处,这件事便迎刃而解。”

    她想了想,拳击掌心:“我让我爹给我祖父去书一封!只要我祖父出面,安平侯定然会卖这个情面。”

    可崔则仕被调离京中十年,崔家真的会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帮他吗?

    云楼没有泼凉水,这毕竟是崔令宜的心意。

    何况,在她想到其他办法前,如今也只有期望崔大人能说动崔尚书出面了。

    在崔府过了一夜,翌日一早两人还没起,便有下人来通报,说裴郎君来接他夫人了。

    崔令宜气得捶床:“天还这么早!他想干嘛!他要干嘛!就一刻也离不了!让他等着!”

    发完脾气,转头搂住云楼的细腰哭哭唧唧:“小楼你看他,生怕我与你多待一刻。”

    云楼羞涩道:“我夫君是有些粘人。”

    两人浅赖了一会儿床,崔令宜便唉声叹气地起身了。

    等云楼收拾妥帖出去,崔则仕正在前堂招待裴叙喝茶。两人似乎在谈论昨日之事,见她来了便停了话口。

    也不过分开一夜,裴叙看来的眼神竟透着思之如狂的浓郁。

    不知内情的莫不以为他们分开已有半年。

    果然很粘人。

    同崔则仕拜别,裴叙便牵着她离开崔府。

    马车已等在县衙外,云楼坐上车,问他:“崔大人方才和你说什么?”

    裴叙替她打理裙裾:“他还是劝我参加科考。”

    崔则仕说,若有功名傍身,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那些人便不敢随意动他。

    可什么样的功名才叫功名?才能彻底杜绝别人觊觎她的可能?

    举人?探花?或者直接夺得状元?除非他当皇帝,否则上面永远有人压他一等。

    就算是皇帝,如今不也被李相压着吗?

    他似乎不愿多提这个话题,拉过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贴。

    听到她笑着安慰:“你不愿意,那就不考。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都可以不做。”

    裴叙将她抱进怀里,垂着眼眸,没说话。

    第42章 【二更】

    云楼答应他今日起便不出门了,裴叙没着急回家,陪她去城中逛了一上午。

    买了些她喜爱的亮晶晶的玉石首饰,又做了两身衣裙,午间又带她去如意楼听戏吃饭。

    午后原本还想带她去杨柳堤乘船游湖,云楼吵着累要回家,这才作罢。

    她昨夜和崔令宜闺中夜话,确实没睡好,回了屋梳洗一番便打算午睡。

    窗前的紫檀木案几上燃着熏香,她看到那上面摆着几本尚未合上的书籍,一旁还有燃尽的蜡烛和过夜的凉茶。

    云楼回过头,问正在给她挂衣裳的裴叙:“你昨夜没睡吗?”

    他动作一顿,过了片刻才低声说:“……嗯,你不在,我难以安眠。”

    云楼真是拿他拿办法,拉着他上榻:“那我们一起午睡。”

    帐幔垂落,裴叙抱着她陷入床榻,灼热浅喘的呼吸覆满她颈窝,空洞一夜的胸腔终于被她的香味一点点填满。

    屋外,茵茵和文思轻轻掩上门帘。

    茵茵将她叫到一边:“郎君和夫人房中的案几怎没收整?那一向不是你在负责?可不得偷懒。”

    文思低声道:“晨起便要收拾,郎君不许我动。”

    茵茵若有所思,看了看天色:“我们去煮些茶,备些鲜果,等夫人午歇起来端去凉棚下。”

    夫人午睡一般半个时辰,起来后便会去院子里躺着赏花,两人早已摸清她的习惯。

    然而今日一等再等,房中始终不见有起身的动静。

    两人想着大概是因为郎君昨夜一夜未眠,夫人今日便陪着睡得久了些。

    是有些久了。

    云楼手指抓着他后背起伏的肌理,也在想今日怎会如此久。

    他不是整夜未睡吗,怎么午睡了半个时辰就恢复精力了?

    春日总是多雨的,那锦被上绣的缠枝莲被洒落的阵阵春雨浇透,仿若喝饱了水,笔挺着绽放出别样的风采来。

    时而又想,别的夫妻此事也如此频繁吗?每日都做吗?不分白天黑夜吗?

    裴叙敏锐地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不专注。

    她在想什么?这种时刻,她的心思竟不全在他身上么?

    白日天光穿过门窗,透过罗帐,只余下半寸明暗交叠的光影。光影落进那双漆黑幽清眼睛,愈发显得欲壑难平。

    怎么会够呢?他永远不会觉得够了。

    还能更多,还能更重。他的爱也好,他的心也好,其他什么也好,恨不能塞满她整个人,全都给她。让她没心思想别的,只能想他。

    怎么都好像不够,她的身心全部给他都不够,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填满他愈趋愈胜的爱欲?

    心里有道很低的声音说,把她关起来就好了。就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这床榻之间,除了他以外任何人的视线都不能落到她身上。

    只有他可以。只有他能看着她,亲吻她,拥有她。

    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完全将她覆盖。她屈膝拱腰,折成一张弯弓,他便是射箭之人。弓与箭每一道弧度都完美契合,不留一丝缝隙,擦着弓弦一击射出。

    箭矢正中靶心,震动颤鸣,箭头插在最深处,若没有人去拔,绝不会疲软掉落。

    可是不行。她是春日的风,夏日的花香,秋日的暖阳,冬日的雪。没有人能困住风雪,他也无法将花香和暖阳据为己有。

    就这般罢,她在他身边,在他怀里,足矣。

    临近傍晚,屋头传出郎君喊送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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