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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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体坐起来,细微的声响惊动了照影。

    “醒了?”他松了口气,“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云楼冲他笑:“多谢你及时把我挖出来。”环视四周:“我们现在在何处?”

    照影说:“距离风平城几十里的村子,没什么人住,我连夜赶过来的。”

    他起身从床角抱了堆东西,放到她面前:“我趁你昨日下葬的时候去了趟裴宅,喏,你要的东西。”

    云楼摸了摸已经使熟的宽刀,随后拿起裴叙送她的那只长命锁。

    锁下的金玲轻轻撞响,发出清脆的铃音,她缓缓抚摸锁上“长命百岁”四个字,半晌,若无其事问:“他还好吗?”

    照影知道她在问谁,皱了皱眉:“不太好,我感觉他比你说的要伤心许多。”

    他回想了一下:“他吐了七次血。”

    云楼低着头,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命锁,很久没有说话。

    照影能感觉到她的难过。

    夜游最是恣意洒脱,原来也会因为一个人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

    他叹了声气:“走之前,你要不要偷偷去看看他?”

    过了很久,才看到云楼摇了摇头:“算了。”

    不过一年而已,很快就会忘记的。

    那一次毒发她曾问他,如果这毒治不好怎么办?他很平静地说,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死去。

    他早就接受了她在将来会死去的事实不是吗?

    迟早有这一遭。

    如今这个时间不过提前了而已。

    拖得越久,只会让他越发难以承受。

    他那么好,再过两年说不定就会遇到很好很好的姑娘。他会再次成亲,拥有一个真正很好很合适的娘子。

    一年而已,很快就能忘记的。

    她收起那些细密酸疼的情绪,长长呼出一口气,问照影:“宁泊澹如何了?”

    照影嗤了一声:“你临死前抓着他襟口说的那句‘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几乎快把他吓破胆了,当日就连夜逃走了,我跟了一段路,他应该是逃回盛京去了。”

    云楼冷笑了声:“倒是省了我再去装鬼吓他一次。”

    宁泊澹一走,剿匪一事应该会全部由马凌负责,也不必再担心裴叙会被扣上勾结山贼的罪名。

    照影把备好的伤药递给她,背过身去。

    云楼撕开衣衫,将身上溃烂化脓的位置都撒上药,包扎好。

    入殓前崔令宜把她打扮得很漂亮,给她换了她最喜爱的那套衣裙,簪了最耀眼的珠钗。

    照影把她挖出来时,全扔在那具棺材里了。

    她脱下华贵柔软的襦裙,换上照影提前为她备好的利落短打。梳着发髻的长发放下来,全部扎上去束在脑后,又变成那个亡命天涯的夜游。

    再也不是裴夫人了。

    “阿尘这两日便要到了,你这伤能行吗?”

    “放心。”云楼抻了下身体:“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么。”

    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大约这一年被裴叙娇养得太好了,连这点伤竟也觉得痛了。

    照影提前在这里备好了食物和水,两人一道吃过,云楼恢复了些体力,天也快亮了。

    到了该和故友分别的时候。

    “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便是。”

    “我还是不放心宁泊澹,担心他会折返。”云楼说:“这两月你留意城中情况,若剿匪后裴叙安然无恙,那便好。若宁泊澹仍欲加害,那便替我杀了他。”

    照影看着她,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安排已经够多。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替你看着。”

    他顿了顿,又说:“你若实在舍不得……”

    云楼笑了下,翻身上马,背上长刀将她身影衬得越发纤细紧实:“后会有期。”

    照影便也笑了起来,朝她挥手:“后会有期。”

    春雨下了一日又一日。

    裴叙的咳血之症始终不见好,整日缠绵病榻,短短几日,哀毁骨立。

    吴元忠来裴宅探望他,见他此副模样,心中不忍。

    “郎君,少夫人已入土为安,你何必再这般折磨自己?”

    阴雨连绵,清绝消瘦的郎君坐在窗边案榻,披着一件素白外套,闻言缓缓转头看来。

    吴元忠看到一双了无生气的眼睛,可那双眼底深处,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阴郁。

    他听到他低哑阴冷的声音:“那一日,你为何要约见她?”

    吴元忠微怔,连忙说:“那日是少夫人主动约我相见,她询问我来此的目的,恐我伤害郎君,但我并未多说什么。”

    “是啊,你为何要来呢?”他盯着他,那样的眼神令吴元忠毛骨悚然,“我让你走,你又为何不走呢?”

    “郎君!”

    “是你们害死了她。”他的声音平静又疯狂:“你们都该给她陪葬。”

    第45章 【一更】

    和照影分开后,云楼一路往北走。

    她速度并不快,沿路留下便于追踪的痕迹,甚至还有闲心在山下的茶棚歇脚吃茶。

    她在等阿尘追上来。

    正好趁这几日养一养身上溃烂的伤口。

    与此同时,阿尘带着人马到达风平城。此地离背雾山很近,她想起去年落虎寨山头被人屠杀一事,当时皆传是夜游所为。

    看来果然是她。

    不是最厌恶杀人吗?怎么还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屠杀那么多人?又在多管谁的闲事?

    阿尘冷笑。

    手下很快来报:“在城外几十里的村庄发现夜游落脚的痕迹,她好像往北边逃了。”

    城中有龙骧卫驻军,阿尘是龙骧卫头号通缉犯,画像在禁军中人手一份。她既已逃了,也没必要继续在城中待下去浪费时间。

    阿尘带人离开,循着踪迹一路追杀。

    夜游是他们四人中最擅追查也最擅隐匿之人,细刃的追查秘术世间仅有,若不是此次因毒在风平城暴露踪迹,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来。

    可自从她从风平逃离后,这沿路踪迹便再未掩盖过。

    是她受了伤顾不上,还是有意为之?

    阿尘蹲在地上看着林中的篝火堆,她甚至在这里烤了只野兔吃。

    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阿尘面无表情,放飞手中线雀:“继续追。”

    就这般你追我逃了半月有余,此时距离风平城已千里之远,阿尘望着她一路逃跑的方向,终于意识到她的目的地。

    她想出关。

    以为逃出关去就抓不到了吗?出关了也要把她抓回来!

    此时他们已入昭州,再往前走就是雁归城,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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