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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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出的旖旎气息香得他刚歇又起,裴叙低头亲她朱唇,两处厮磨,低叹惋惜:“好像出不去了。”

    “裴行芝!”云楼咬牙切齿:“你怎变得如此不要脸!”

    他缓抽着:“你我分离已有四年,为夫有些变化也实属正常。”

    门外叩声又响,是长随紧张的声音:“大人,王参知在书房候着,他……”

    裴叙深吸一口气,回头厉喝:“燕池!你是聋的吗!”

    搅人兴致的长随被冒出来的燕池拎走了。

    云楼感觉自己在这右相府中已不用做人了。

    他明知道这卧寝四周全是暗卫!尽管她方才已竭力克制叫声,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啊啊啊该死的裴行芝!!!

    裴叙察觉她所想,抱做在怀,轻抚她背脊,低哑安抚:“他们不敢听。”

    云楼更生无可恋了。

    过了许久,房中喘声方止。裴叙将她抱回拔步床上,低头看时,绯色官袍已完全不能看。看来得多做几套备着了。

    他换了身寝衣,嗓音餍足唤人传水。

    这大白天的,云楼趴在榻间蒙住脑袋,一动不动,有点死了。

    裴叙过来时见她那副样子,低笑了声,抱她去清洗,语气幽幽:“以前在风平城,我们不也这般?”

    云楼:…………

    是啊,以前在风平城时他就挺不要脸的。

    那凉棚下的贵妃椅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那会儿他都敢不在房中,幕天席地,现在尚还在房中呢!该夸他收敛了吗?!

    那会儿她怎就没意识到他不要脸!还觉得他风度翩翩风姿斐然!

    等沐浴一番收整完,天都黑了。卧寝点燃烛台,侍从带着长随将一沓沓政务搬进来,又照主子的吩咐将原本摆在窗前的紫檀书案搬到拔步床对面。

    书案上置着一盏铜鎏金九枝烛台,每枝承一盏烛火,形如树冠。九烛齐燃,光焰煌煌,将满案文书照得纤毫毕现。

    裴叙坐在书案前开始处理政务,一抬眸就能看到对面趴在床上的妻子。

    他的妻子回来了,在看着他。

    他抬眸的情绪汹涌又克制,每看一眼,心绪都要激荡一分。

    可空洞四年的胸腔实在太难被填满,哪怕将她紧拥入怀,深入体内,也还差太多。

    烛火摇晃,他身上玄色中衣显出几分冷然。

    云楼趴在拔步床边看着他,只觉四年时间,他变化实在是大。不刻意装出温润儒雅时,眉眼间的阴郁沉抑之感便难以隐藏。

    他是高高在上的右相,是会将她囚禁在此的裴行芝。

    他依旧爱她,却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会着急唤她娘子的裴叙了。

    思及此,便有些难过。

    好像是她亲手杀了那个裴叙一般。

    正前方批阅公文的声音停下,烛火一晃,传出衣袂摩擦的轻响。

    她抬起头,玄色衣衫已映入眼帘,他温热的掌腹贴上来,嗓音也低:“怎么了?又不高兴?”

    云楼觉得眼眶酸酸的,埋下头去,不理他。

    该怎么说,想要他变回曾经那个样子?明知他变不回去了,明知他让她当那个裴叙死了。

    裴叙轻抚她后背,压住心中沉郁,低声哄道:“后日我便休沐,到时带你去京郊游玩可好?或者你想去皇宫逛逛吗?里头有些外面没有的奇珍异兽,近来花也开得好。”

    锦被下,她闷闷“嗯”了一声。

    裴叙便觉胸膛淤堵,再难顺气。

    他起身大步走回木案前,沉着脸将剩余的政务快速处理完,叫人来搬走后,终于灭了烛台,落下帷帐,将闷闷不乐的人搂进怀里。

    榻间漆黑,云楼从他臂膀间翻身,朝里挪了挪:“我困了。”

    裴叙在黑暗中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只觉血液逆流,心都被撕成了两瓣。

    他压制住紊乱失控的情绪,双臂紧绷,紧咬的齿间缓缓溢出一口气,终是没有强迫她入怀。

    云楼听着背后粗重的呼吸趋于平稳,随后翻身背对着她,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脑中一时是在雪地里追着让她穿斗篷的裴叙,一时是那夜将她绑在床上阴鸷疯狂的裴叙,就这般来回切换,思绪混乱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过久,沉寂黑夜中突听有人唤她娘子。

    她常在梦里听到这道声音,起初以为又做梦了,而后很快发现不对劲,那声音急促恐慌,近在耳侧。

    云楼猛地睁开眼,夜色朦胧,廊下灯笼只透进来隐隐一点光,她看见身侧的人蜷缩一团,似乎陷入梦魇。

    “裴叙,裴叙,醒醒!”

    她伸手摇他臂膀,摸到已被冷汗浸湿的寝衣,濡湿地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

    云楼蹭的一下翻身坐起,掀开帷帐跳下床,匆匆掌了灯来。

    昏黄光影中,裴叙脸色潮红,嘴唇惨白,额间密布细汗,紧蹙的眉眼间满是痛苦之色,不知是哪里在疼,竟疼得他在抽搐。

    云楼一阵恐慌,转头朝门口冲去:“燕池!”她着急拍门:“裴行芝生病了!叫大夫来!”

    燕池很快将乐安叫来。

    室内烛火惶然。

    这几日云楼被关在房中,连乐安都未能得见,可此时也不是叙旧之时,乐安驾轻就熟地从紫檀木架上的玉盒里取下一颗药,匆匆喂进牙关紧咬浑身抽搐的郎君嘴里。

    云楼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紧紧握着他被汗浸湿的手:“这是什么药?他患了什么病?”

    乐安不忍地看了她一眼。

    云楼微怔,似乎意识到什么:“和我有关吗?”

    乐安颤声道:“夫人死后,郎君呕血不止,此后便患上心疾之症。发作时绞痛难忍,唯有服镇痛之药麻痹身体,郎君这般……足有四年。”

    云楼手脚发冷,眼眶酸涩,缓缓低头看向榻上之人。

    他怎么……他怎么会……

    她走后这四年,竟让他受如此折磨吗?

    独自度过这样苦不堪言的四年,他怎么还可能是曾经那个裴叙?

    乐安看她满脸痛苦懊恼之色,急忙宽慰:“不过如今夫人已回来了,想必郎君今后心疾也会逐渐不再发作!今夜多半是受这刀伤发热影响。”

    他已叫人去请了大夫,这会儿正匆忙赶来。

    云楼蹲在床边默默流泪,看大夫解开他肩头的刀伤重新处理。他又不知好好爱护,这几日这般折腾,伤口都溃烂了。此时全身发热滚烫,还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相府兵荒马乱一整夜,翌日一早长随便赶去宫中帮裴相告了病假。皇帝得知他高热不退,连忙派了御医来府上为他诊治。

    期间裴叙醒了一次,睁眼时漆黑阴鸷的眸里满是恐慌,当看到握着他的手守在一旁的云楼时,立刻又晕了过去。

    燕池原本还默默看守着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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